“聽說啊,不少自詡才高八斗的翰林學士、名門公子,都曾想在詩會上一較高下,結果呢?都在清詩姑娘面前敗下陣來,灰溜溜地走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嚮往。
“今日這詩會,能再見她一面,聽她一言,哥哥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副標準的“花痴”模樣,看得林旭暗自搖頭。
這位王大公子,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在這清詩姑娘面前,倒是乖順得像只小貓。
林旭心中無奈,卻也理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這般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的奇女子。
就在王安兀自陶醉之際,水榭亭臺中央,清詩姑娘已然站定。
她環顧四周,清冷的目光在眾人臉上輕輕一掃,喧鬧的場面竟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彷彿她的眼神,便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儀。
清詩姑娘朱唇輕啟,聲音清越如玉珠落盤,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諸位,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今日花澗坊詩會,依舊由小女子清詩主持。”
她的聲音頓了頓,平靜無波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規矩與往日相同,以詩會友,拔得頭籌者,可得花澗坊備下的三千兩紋銀紅封。”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三千兩紋銀!
這對於許多寒門士子而言,幾乎是一筆天文數字。
清詩姑娘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卻又帶著一絲疏離。
“此外,勝出者,亦可與清詩……共飲,一起探討詩詞。”
“譁——!”
這話音未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如果說三千兩銀子是物質上的巨大誘惑,那麼與清詩姑娘共飲一杯,則是精神上的無上榮耀。
不知多少才子名流,一擲千金,也未必能求得與清詩姑娘單獨相處的片刻。
剎那間,水榭亭臺四周,氣氛熱烈到了頂點。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對金錢的渴望,更是對美人青睞的希冀。
林浩與張軒二人,此刻更是眼神交匯,臉上皆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們自恃才華,又兼家世不凡,對這詩魁之位,以及那令人遐想的“共飲一杯”,都存了必取之心。
其餘的才子們,也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整個場面激情四射,喧囂鼎沸。
張軒目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的王安身上,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譏諷。
他帶著林浩等人,徑直走了過來,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
“王大公子,剛才聽聞你要與我賭上一把?”
張軒挑了挑眉,眼中滿是戲謔。
“怎麼,莫非王大公子也對這詩魁之位有興趣?還是說,你身邊的這位蒙面高人,當真有幾分本事?”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林旭那被絲巾遮掩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輕蔑之意毫不掩飾。
“不如這樣,我們就以今日詩會的最終結果為準。”
“若你請來的這位高人能勝過林浩兄,便算你贏。”
“若林浩兄拔得頭籌,或是名次在你這位高人之上,便算本公子贏。”
“賭注嘛……”張軒伸出三根手指,“就三千兩銀子,如何?敢不敢玩?”
“當然了,王大公子要是不敢的話,就算了,畢竟上次已經輸了不少,要是再輸的話,可就太丟臉了!”
張軒說著,故意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但卻依舊在觀察著王安的反應。
這激將法用得直白而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