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泰看著那杯中清澈的液體,心中雖有些好奇,但面上卻不以為然。
什麼樣的美酒他沒嘗過?
不過,既然是太子特意帶回來的,他也不會駁了兒子的面子。
他端起琉璃盞,習慣性地就想一飲而盡。
“父皇,且慢!”
齊洛元連忙出聲勸阻。
“此酒入口辛辣,遠勝尋常烈酒,還請父皇……先小酌一口,慢慢品味。”
“哦?有這麼厲害?”
齊文泰聞言,反倒更來了興趣。
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酒盞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間!
齊文泰的臉色驟然一變!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火辣與熾.熱,如同岩漿般瞬間在他的口腔中炸開!
辛辣!霸道!
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點燃!
但僅僅一瞬之後,那股極致的辛辣便化作了一股醇厚的暖流,順著喉嚨滾落腹中。
所過之處,一片溫熱,彷彿四肢百骸都被熨帖了一遍,通體舒泰!
而口中,則留下了一種極其複雜而悠長的回甘醇香,遠非他喝過的任何一種酒可比!
好酒!
真正的好酒!
齊文泰眼中精光一閃,再無半點輕視,毫不猶豫地將杯中剩下的小半口酒,一飲而盡!
“呼——”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意猶未盡的暢快之色。
“好!好個‘人間絕品’!”
他將空了的琉璃盞往太子面前一遞。
“再來一杯!”
齊洛元看著自家父皇那急切的模樣,苦笑著攤了攤手。
“沒了。”
“沒了?”齊文泰一愣,有些不信,“怎麼會沒了?”
他一把從齊洛元手中拿過那個白瓷小梅瓶,親自倒轉過來,用力晃了晃。
果然,裡面一滴也倒不出來了。
齊文泰頓時有些不滿地看向太子。
“就這麼一小口?你這小子,如此好酒,怎地就帶回來這麼一點?”
齊文泰顯然有些失望,語氣中充滿了意猶未盡的惋惜。
齊洛元見狀,連忙躬身解釋。
“父皇息怒。”
“非是兒臣小氣,實在是……這酒,兒臣也是費了些心思才弄到手的。”
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今日在崔相壽宴上,此酒一出,滿座皆驚,兒臣也是趁著眾人爭搶之際,偷偷藏下了這一小瓶。”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主要是,那林旭……帶去的酒,總共也沒多少。”
“似乎就那麼一小壇,現場分了,也就人手一杯嚐個鮮罷了。”
“兒臣能留下這一小瓶,已是僥倖。”
“你說什麼?”
齊文泰像是沒聽清一般,銳利的目光猛地鎖定在太子臉上。
“這酒……是林旭帶去的?”
他聲音微微提高。
“是,父皇。”
齊洛元肯定地回答。
“正是林旭所帶,據說是他……自己釀造的。”
“自己釀造的?”
齊文泰重複了一遍,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
他手指無意識地,再次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御案。
噠。噠。噠。
御書房內,一時只有這清脆的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