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泰負手而立,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旭的分析,確實有道理。
蔡京那個老狐狸,和他手下那幫黨羽,什麼陰損的招數使不出來?
為了打壓太子,他們確實有可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只是,刺殺錦衣衛,這罪名可不小。
他們真的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齊文泰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林旭的推測,卻並未就此多言。
朝堂上的爭鬥,他比誰都清楚。
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
在沒有抓到確鑿證據之前,任何猜測都只是猜測。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那股翻騰的殺意與疑慮暫時壓下。
“此事,朕知道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聽不出喜怒。
“秦錄那邊,朕會讓他繼續查下去。”
“無論是誰,膽敢在京城行兇,朕都絕不姑息。”
正說著,庭院的月亮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一道倩影隨之出現。
“父皇,太子哥哥,你們在聊什麼呀,這麼嚴肅?”
齊洛櫻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淡粉色騎裝,長髮高高束起,顯得英姿颯爽,又不失少女的嬌俏。
她手中抱著一卷竹篾和彩紙,顯然是製作紙鳶的材料。
看到女兒那天真爛漫的笑臉,齊文泰臉上那如萬年寒冰般的凝重瞬間融化,化作了一片春水般的柔情。
“沒什麼,說些朝堂上的煩心事罷了。”
他換上了一副慈父的溫和麵孔,笑著朝女兒招了招手。
“東西都準備好了?”
“嗯!”齊洛櫻用力地點了點頭,獻寶似的將懷裡的東西舉到齊文泰面前,“都準備好啦!就等林旭這個大高手教我了!”
齊文泰哈哈一笑,轉頭看向一旁的大內總管。
“魏全,木鐵峰。”
“是,陛下。”
兩人立刻躬身應道。
“傳朕旨意,擺駕皇陵。”
……
半個時辰後,一行車馬浩浩蕩蕩地駛出了京城。
郊外的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與城中的喧囂截然不同。
皇陵坐落在京城西郊的龍首山下,依山傍水,氣勢恢宏。
這裡是大周曆代帝后的安息之地,平日裡守衛森嚴,戒備森嚴。
齊洛櫻和齊洛元的生母,孝慈仁皇后,便長眠於此。
在陵寢前,香菸嫋嫋,氣氛肅穆。
齊洛元與齊洛櫻兄妹二人,神情莊重地跪在母親的靈位前,行三跪九叩大禮,祭拜亡母。
齊文泰站在一旁,負手而立,望著那冰冷的石碑,眼神複雜,有追憶,有傷感,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而林旭,則站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是皇家的家事。
他一個外臣,杵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齊文泰,發現皇帝陛下正一臉平靜地看著前方,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尷尬。
林旭心中暗自叫苦。
真不知道這位皇帝陛下是怎麼想的,祭拜先皇后,竟然把他這個外人也給帶來了。
這算什麼事啊。
好在,祭拜的流程並不算太長。
一炷香的功夫後,齊洛元和齊洛櫻便起身,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
齊文泰上前,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溫言安慰了幾句。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林旭身上,臉上的傷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
“好了,祭拜完了。”
“林旭,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啊?”
林旭一時沒反應過來。
齊洛櫻已經興沖沖地抱著那堆材料跑了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林旭林旭,快教我,紙鳶要怎麼做?”
林旭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做紙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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