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葉淑貞步履匆匆,殺氣騰騰地步入大殿,冷冽的目光如利刃般在林銓與陳昭兩人的身上掠過掠過。
林銓感受到葉淑貞那銳利的視線,心頭不由一緊,嘴角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而陳昭則依舊保持著平靜淡然。
葉淑貞冷哼一聲,言辭尖銳:“陛下,陳鈞此言純屬妖言惑眾,萬不可信。再者,林銓,你這廢物,昨晚竟又讓三十多名禁軍命喪黃泉,你究竟是如何辦事的?”
隨著葉淑貞的話語落下,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壓抑。
帷幕後的李妙真目光越發陰沉,彷彿暴風雨前的烏雲,壓抑得人心頭沉悶。
“噗通!”
林銓雙腿一軟,汗水瞬間浸溼了衣襟,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微臣死罪!”
葉淑貞得勢不饒人,繼續向李妙真進言:“陛下,林銓實在太過無能!而陳昭口口聲聲說要儘快破案,揪出真兇,結果呢?昨晚又死了這麼多人!而且……”
葉淑貞的話語一頓,看著陳昭如此淡定,頓時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隨後她附身到李妙真耳邊,低聲密語了幾句。
只見李妙真面色鐵青,猛地一拍床榻,木板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雷霆之怒瞬間爆發:
“陳昭,你昨晚究竟去了哪裡?”
陳昭聞言,心中雖略有波瀾,但面上依舊保持著那份波瀾不驚的平靜。
反觀林銓,卻被李妙真那突如其來的怒喝嚇得渾身一顫,幾乎要癱倒在地。
陳昭微微欠身,道:“微臣的行蹤,似乎與當前案件的調查並無直接關聯。”
李妙真怒意更盛:“你敢隱瞞朕?”
陳昭輕輕搖頭,無奈道:“微臣總要有些私人生活吧,這應該不需要透露吧。”
葉淑貞在一旁冷笑,目光如炬,直刺陳昭:“陳鈞,你還敢隱瞞?昨晚你可是去了飄香苑,對吧?身為陛下欽點的辦案之人,竟還有閒情逸致光顧青樓,還敢企圖隱瞞。”
陳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反擊道:“葉尚儀,你們懸鏡司也管得太寬了吧。我去何處,與你們又有何干?”
陳昭知道,葉淑貞肯定派懸鏡司的探子去跟蹤自己。
李妙真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陳昭,朕問你,可有此事?”
陳昭坦然以對:“確有此事,但微臣是去見一位故人。主要是為查案。”
葉淑貞聞言,笑得花枝亂顫,言語間滿是嘲諷:
“你們男人啊,真是一個德行!到了這等關頭,還想著狡辯?哪有去青樓找故人的道理?”
陳昭神色不變,語氣堅定:“此事確實與查案無關,但微臣必須指出,立秋校場演練之事,必須取消。幕後黑手極有可能藉此機會採取行動。”
葉淑貞嗤之以鼻,滿臉不屑:“皇城內外,皆是陛下親信,陛下更是武功超群,何懼之有?你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
陳昭正欲再言,林銓卻生怕事態進一步惡化,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別再說了。
陳昭卻似乎下定了決心,要將心中所想一吐為快:
“微臣一片赤誠,對陛下忠心耿耿。幕後黑手的確會在那一天有所動作,請陛下三思。”
“夠了!給朕滾下去!”李妙真終於忍無可忍,怒喝道。
聲音之大,震得整個大殿都彷彿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