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將布條遞給薛平,又俯身檢視地面,道:
“地面沒有打鬥痕跡,說明兇手是突然襲擊,且出手極快,三名武士甚至沒來得及反抗。”
薛平點頭道:
“這等身手,在江湖上是一流好手。
若是偷襲我,我也不一定也能抵擋。”
陳昭點頭,走到後窗,窗閂已被砍斷,切口平整,與死者傷口的刃口痕跡相似。
窗外正對一片竹林,竹林裡的積雪上。
除了兇手的腳印,還有幾處細微的竹葉碾壓痕跡。
葉片上還殘留著那抹淡綠色粉末。
陳昭指尖捻起一點淡綠色粉末,湊近鼻尖輕嗅。
粉末帶著一絲微苦的草藥味,不似尋常迷藥的刺鼻氣息,倒更像某種特製的薰香。
他將粉末小心收進瓷瓶,遞給薛平,沉聲道:
“這東西不像是普通毒物,倒像是能讓人短暫失神的迷藥。
你立刻讓人送去太醫院,讓院正仔細查驗成分,越快越好。”
“是!”
薛平接過瓷瓶,轉身便吩咐隨行的大理寺吏員,讓其快馬加鞭送往太醫院。
安排妥當後,陳昭的目光落在竹林對面那扇緊閉的窗戶上。
他剛抬步想穿過竹林過去檢視,身後便傳來沐顏雪的聲音:
“對面是我師父的房間,你可別亂闖。”
陳昭腳步微頓,回頭看向她。
沐顏雪抱著雙臂,緩緩走來,冷笑道:
“昨夜他們先是往師父房間吹迷藥,想趁師父失神時動手,沒想到師父常年習武,警覺性極高,剛聞到氣味就醒了。”
她頓了頓,又道:
“見我師父破窗而出,三個兇手功夫雖高,卻不是師父對手,便原路逃走了。”
陳昭點點頭,道:
“這麼說來,對方的目標是拓跋大人。”
沐顏雪嘲諷道:
“不然你以為呢?
若只是想殺幾個武士,犯得著用特製迷藥?
他們想除掉我師父,斷了北疆與中原和談的念想!”
陳昭沒接話,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窗戶。
拓跋烈是北疆主戰派與主和派之間的關鍵人物。
若他出事,北疆必定內亂,主和派失勢,主戰派掌權,到時候互市之事必然告吹,甚至可能引發戰事。
他走進竹林,踩著積雪來到對面窗下,抬頭細看窗沿。
發現了一些發射迷藥的裝置。
除了蠟油,窗欞縫隙裡還卡著一根極細的銀色絲線,末端纏著一小團乾枯的棉絮。
顯然是用來吹送迷藥的工具。
他用鑷子小心將絲線取下,遞給薛平,道:
“這絲線材質特殊,你回頭去查一下。”
薛平點點頭。
隨後,陳昭又看向了沐顏雪,問道:
“昨晚這三個人打鬥用的什麼招式,或是什麼口音,你可清楚?”
沐顏雪臉色微變,遲疑了會,道:
“我不清楚,對方沒說話,武功招式也是中原路數。”
陳昭察覺到她臉上的表情,心中泛起一絲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