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朝廷與北疆的關係惡化,情況很嚴重,甚至可能引發邊釁。
陳昭跟著白鳳凰快步走向街角的馬車。
車輪碾過積雪,濺起細碎的雪沫,朝著鴻臚寺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白鳳凰補充道:
“根據我懸鏡司的調查,偷襲的人用的是中原武功!”
陳昭想起了參與葬禮的那些江湖人士,道:
“難道是那些江湖人士所為?”
白鳳凰眉頭一擰,順著陳昭的話追問:
“你說的那些江湖人士,莫非是嚴大師的那些江湖朋友?
嚴大師是被拓跋烈所殺,他的老友們心裡本就憋著氣。
若是一時衝動對北疆使團下手,那就麻煩了。”
陳昭沉聲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白鳳凰語氣凝重了幾分,道:
“若是真查出來是嚴大師的朋友所為,那就麻煩了。
朝廷為了平息北疆的怒火,恐怕得在互市上讓渡不少利益。”
陳昭微微蹙眉,道:
“互市更多的是有利於北疆。他們剛經歷雪災,糧草短缺,互市是他們渡過難關的最佳選擇,難道真的不想互市了?”
白鳳凰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事情沒那麼簡單。
北疆內部本就不是鐵板一塊,拓跋烈雖掌兵權,卻也有不少部落首領反對與中原和解。
若是沒了互市,那些主戰派便有了藉口。
到時候拓跋烈要麼壓下反對聲,要麼只能順應民意南下入侵。
無論哪種,對朝廷都沒好處,一旦爆發戰事,受苦的還是邊境百姓。”
陳昭想起來,這拓跋烈不僅是北域刀聖,而且還是北疆北院的宰相。
北院是北疆掌握兵權的官衙。
車廂內陷入沉默,只有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不斷傳來。
陳昭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頭愈發沉重。
這起刺殺,看似是江湖恩怨,背後恐怕牽扯著更復雜的勢力博弈。
馬車很快停在鴻臚寺門口,積雪在門口堆了半尺高,
十幾名侍衛正手持長刀來回巡邏,神色警惕。
剛下車,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正是鴻臚寺卿於叔暉。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官袍,臉色有些憔悴,顯然是為番館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陳大人,好久不見了。”
於叔暉拱手笑道,只是笑容裡帶著幾分勉強,道:
“陛下特意讓下官在此等候,您可算來了。”
“北疆使團在何處?”
陳昭沒多餘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目光掃過鴻臚寺院內。
隱約能看到不少黑衣武士在巡邏,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
於叔暉嘆了口氣,側身引路,道:
“在西跨院的番館裡,侍衛正帶著人守在那裡,誰都不讓靠近。
下官這就帶您過去,只是陳大人,待會兒可得多擔待些,北疆使團的人此刻在火頭上。”
陳昭點頭,跟著於叔暉穿過迴廊,剛走進西跨院的院門。
突然,一道嬌俏而又略帶譏諷的聲音傳了過來,道:
“喲,這不是陳大人嗎?
嚴大師的葬禮剛結束,就急著來看我們了?
是怕我們死得不夠快,還是來看看計劃有沒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