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映雪搖搖頭,笑道:“不用了。”
陳昭放下空碗,又遞過一杯溫水:“喝點水,簌簌口。”
嚴映雪接過水杯,喝了口水,道:
“昭哥。我一定要清楚真相,為爺爺報仇。”
陳昭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
“好,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去江南,看遍所有的花,坐遍所有的畫舫,把爺爺沒陪你完成的心願,都補上。”
嚴映雪重重地點頭,眼眶又有些泛紅,卻不再是因為悲傷。
她攥緊陳昭的衣袖,伸出小拇指,道:
“嗯!昭哥,那我們一言為定。”
陳昭笑了笑,跟她拉鉤上,隨後將她摟在懷裡。
一夜無話。
天剛矇矇亮,雪停了,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陳昭守在嚴老爺子靈位旁,剛打了個盹,就被一陣咕咕聲吵醒。
他轉頭看去,只見嚴映雪坐在靈位前的蒲團上,雙手下意識按在小腹上,臉頰微微泛紅,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目光。
昨夜她只喝了小半碗粥,折騰了大半夜,此刻肚子餓也是常情。
陳昭心頭一軟,起身走到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
“餓了?”
嚴映雪點點頭,羞赧道:“嗯……有點。”
“走,帶你去吃麵。”
陳昭牽起她的手,解釋道:
“之前白鳳凰提過一家憑祥麵館,說他們家的打滷麵很地道,正好順路去問問情況。說不定能查到蒙面人的線索。”
嚴映雪眼睛亮了亮,起身回房換了一件青色勁裝。
兩人牽著馬,並肩走出武館,街上還沒多少行人。
只有早起的商販在清掃門前的積雪,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煤煙味與面香。
憑祥麵館就在街角不遠處,門樓果然很大,此時已開了門,有食客已經來了。
蒸籠裡冒著白汽,夥計們正忙著揉麵。
陳昭帶著嚴映雪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碗打滷麵,又特意囑咐多放些蔬菜。
等面的間隙,陳昭看向收拾桌子的小廝,笑著問道:
“小哥,我們是大理寺的,想跟你打聽點事。
前天夜裡寅時左右,是不是有個蒙面人來你們店裡吃過麵?”
小廝愣了愣,隨即點頭,道:
“是啊!有人問過我這件事。
那天我起得早,正幫師傅和麵呢。
就見那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著兩隻眼睛,進來就點了碗打滷麵。
還特意讓我多放胡椒。”
“多放胡椒?”
陳昭微微眯著眼睛,掃過掃過店內的桌椅,道:
“他坐在哪個位置?”
小廝答道:“在樓上,就坐在那邊靠窗的位置。”
陳昭吩咐道:“帶我去樓上看看。”
小廝將兩人帶到樓上,指著靠窗的斜角,說道:
“就在那,吃完東西,人不見了,我們懷疑他們跳窗走了。”
陳昭若有所思,又問小廝,道:
“他離開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比如跟人打招呼,或者留下什麼東西?”
小廝撓了撓頭,道:
“這個,我不知道啊。”
陳昭拿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道:
“你再仔細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