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把昨天的卷宗拿過來給我。
你帶嚴姑娘去她的住處,讓她先歇會兒,稍後再去書房議事。”
“是!”王崇和曲恆齊聲應下。
王崇剛要領著嚴映雪往內院走,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名鴻臚寺的小吏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雪水和泥土沾滿了他的官袍下襬,臉色慘白,一邊跑一邊大喊:
“陳大人!陳大人!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陳昭眉頭一皺,上前一步,道:
“慌什麼?慢慢說,出了什麼事?”
小吏扶著門框,彎著腰劇烈喘息,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是……是拓跋大人!
拓跋烈大人他……他死了!
就在方才,鴻臚寺西跨院,他的房間裡!”
“什麼?”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驚得臉色大變。
嚴映雪剛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昨夜才剛得知爺爺是被黑風部和慄山部陰害,今日拓跋烈就突然死了?
這未免太過巧合。
陳昭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怒道:
“怎麼死的?何時發現的?現場可有異常?”
小吏急忙說道:
“是……是沐顏雪郡主早上去給拓跋大人送早膳時發現的!
拓跋大人倒在書桌前,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房間裡有打鬥痕跡,窗戶是開著的,地上還有幾處未乾的血跡……
於大人已經讓人封鎖了現場,讓小的立刻來請您過去!”
陳昭臉色一沉,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拓跋烈武功高強,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能在他房間裡留下打鬥痕跡並將他殺害,兇手絕非等閒之輩。
而且偏偏在查案的關鍵時候死亡,是黑風部殺人滅口?還是有人故意嫁禍?
而且自己正要詢問他一些事情,結果……
他轉頭看向嚴映雪,道:“雪兒,你先跟曲恆去住處歇著,我去鴻臚寺看看情況。”
嚴映雪卻搖了搖頭,道:“昭哥,我跟你一起去。”
陳昭點了點頭,道:“好,但你務必跟在我身邊,不許擅自行動。”
他又對王崇吩咐,道:
“立刻通知薛平,讓他帶著大理寺的仵作和吏員,速去鴻臚寺西跨院集合。
另外傳信給白鳳凰,讓懸鏡司派人封鎖鴻臚寺周邊,不許任何人進出!”
“是!”
王崇轉身就往外跑,腳步比來時更急。
陳昭牽過一旁衙役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馬,又伸手將嚴映雪拉上馬背,摟緊她的腰:“坐穩了!”
韁繩一揚,馬兒發出一聲急促的嘶鳴,踏著積雪朝著鴻臚寺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來到鴻臚寺,於叔暉幾乎是哭喪著臉迎出來的。
畢竟,他現在是鴻臚寺的代理寺卿,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官職肯定是保不住的。
更何況還是代理的。
於叔暉見到陳昭後,小步快跑走過來,苦笑道:
“陳大人,這該如何是好啊。我這是完蛋了啊!
這拓跋烈突然死了,北疆可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這個事。
他算是主和派,他死了,那些主戰派……”
陳昭擺擺手,打斷道:“先別說了,讓我去勘察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