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的氣氛比先前更顯凝重。
幾名北疆武士守在院門口,手按腰間佩刀,見陳昭過來,眼神裡滿是警惕。
不過,他們也沒敢阻攔,只是側身讓開一條路。
剛走進院門,便見拓跋烈正站在廊下,似若有所思。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陳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陳大人請坐。”
拓跋烈指了指廊下的石凳,笑道。
陳昭坐下後,拱手道:
“拓跋大人,不知道有何請教?”
拓跋烈負手而立,淡淡道:
“昨夜的事,我還是要說明,以便你儘快查案。”
“哦?”
陳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主動追問。
拓跋烈既主動約見,必然會說出緣由。
拓跋烈神色一凝,沉聲道:
“那三個兇手的招式,看似是中原路數,卻藏著北疆刀法的影子。
尤其是其中一人的招式是我們北疆雪狼刀的獨門架勢。
只是被他刻意偽裝成中原刀法的模樣。”
陳昭心頭一動,道:
“你的意思是,兇手中有北疆人,或是學過北疆刀法的中原人?”
拓跋烈點點頭,沉聲道:
“可能性很大。
而且他們使用的迷藥,摻了寒水石。
那是我們北疆聖山特有的礦石,只有皇室與幾個大部落的首領才能獲取。
尋常武士,根本沒機會接觸到。”
這話與太醫院的查驗結果一致,也印證了陳昭先前的猜測。
這起刺殺案,不僅牽扯中原勢力,還與北疆內部有關。
“你懷疑是北疆內部的人所為?”
陳昭問道。
拓跋烈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道:
“我北疆內部,一直有不少人反對與中原互市,他們覺得與中原和解是示弱。
若是我死了,互市告吹,他們便能趁機掌權,甚至挑起戰事。
所以不排除他們的可能性。”
陳昭眉頭緊鎖,道:
“既然你知道這些,為何先前不告訴我們?”
拓跋烈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我沒有確鑿證據,怕說了反而引起誤會。”
陳昭點頭,道:“我知道了。”
拓跋烈揮手道:“老夫話已說完,陳大人請便。”
言罷,他轉身離開。
陳昭剛走出西跨院,於叔暉便快步跟了上來,壓低聲音,道:
“陳大人,方才在大堂,咱們還懷疑這是北疆人自導自演的戲碼。
怎麼,拓跋烈突然話風一轉,說懷疑是他們內部人所為?
這老東西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見陳昭不說,又道:
“您想啊,證物裡的寒水石、冰蠶絲都出自北疆。
他先前對案情細節遮遮掩掩,現在又突然坦誠,說什麼反對互市的部落搞鬼,這裡面沒問題?
陳大人,這裡面似乎有點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