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與中原和解,讓北疆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畢竟誰也不想發生戰事,這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陳昭沒再反駁,只是道:
“好了,我會繼續查這件事,夜色已深,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沐顏雪微微頷首,又道:
“我……我可以幫你查那兩部的的線索。
他們在京城內應該有一些暗樁的存在。
若是找到這些暗樁,或許能查出來真相。
而我熟悉他們的部落暗號與行事風格。”
陳昭抬眼看向她,點頭道:
“可以,但你必須如實告知查到的線索,不得隱瞞。”
沐顏雪重重地點頭,道:
“我會的。”
沐顏雪轉身離開,燭火跳動,映著陳昭堅毅的臉龐。
這起牽扯多方勢力的刺殺案,究竟是何人所為呢?
不過,他也只能暫時放下這件事,前往鴻蒙武館。
今天嚴江白髮完喪,雪兒的心裡肯定是不好受的,還是過去看看吧。
夜色中的鴻蒙武館,白幔在寒風中輕輕飄蕩。
白日裡的喧囂與悲慼已淡去大半,只餘下幾盞守靈的燈籠。
陳昭推開虛掩的木門,穿過空蕩蕩的練武場。
往日裡嚴老爺子指導弟子練拳的吆喝聲彷彿還在耳邊。
如今卻只剩滿地積雪與散落的拳樁,透著幾分蕭索。
正屋的燭火還亮著,陳昭走近時,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低低的抽噎聲。
是嚴映雪的聲音。
他輕輕叩了叩門,裡面的哭聲頓了頓,隨後傳來嚴映雪沙啞的嗓音:“進來吧。”
陳昭推門而入,只見嚴映雪正坐在嚴老爺子的靈位前。
一身素白孝衣,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眼眶依舊紅腫。
靈位前的香爐裡,三炷香已燃到盡頭,只剩下細細的香灰。
“昭哥。”
嚴映雪抬頭看他,眼神裡滿是疲憊與悲傷,卻還是強撐著站起身,問道:
“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你。”
陳昭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靈位上的“嚴公江白之位”上,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他轉過頭看向嚴映雪,道:
“天這麼冷,怎麼不多穿件衣服?守靈也得顧著自己的身子。”
嚴映雪低下頭,哭訴道:
“我想多陪爺爺一會兒。
以前他總說,等我練會了他的獨門拳法,就帶我去看看江南的風光,可現在……”
話沒說完,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陳昭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嚴映雪的身子微微一顫,隨後便放鬆下來,靠在他的肩頭。
她壓抑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哽咽,道:
“昭哥,爺爺他是不是死得很冤。我總覺得,那場比武不對勁,可我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陳昭的心猛地一緊,想起了沐顏雪方才說的寒水石抹刀之事。
他原本不想打算告訴嚴映雪的。
他知道,以嚴映雪的性子,若是得知爺爺是中了陰招才輸的,必定會不顧一切去找黑風部和慄山部報仇,可眼下局勢複雜……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