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寶山氣喘吁吁的回到岳父家,渾身已經被野豬鞋浸滿。
他輕輕敲了敲門:“爹,媳婦兒,我回來了,開門。”
此時是後半夜,但他也不敢大聲說話。
左鄰右舍一旦聽見動靜,肯定會出來看看什麼情況。
讓他們看見自己身上的野豬,到時候少不了麻煩。
畢竟這三年自然災害以來,不知多少人都餓的兩眼發昏。
看到肉,搞不好能直接衝上來搶。
李香秀聽見聲音,趕緊推了推父親。
“爹,你聽,是不是寶山回來了?”
李建國直起腰,仔細聽了聽:“還真是,你別動,我去開門。”
他點起微弱的油燈,慢慢走到院裡。
隔著門小聲問:“寶山,是你吧。”
“爹,是我,快開門。”
拉開木門門栓,張寶山直接衝了進來。
關好門之後,一言不發的就進了裡屋。
李建國跟在後面,舉著油燈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哎喲我的媽呀,你這是咋啦!”他手裡的油燈都拿不住,下意識的鬆手。
此時張寶山渾身殺氣未消,全身是血,活像一個凶神。
但他反應還是夠快,趕緊接住了油燈。
畢竟這時候煤油可是稀罕物,不是那麼好弄的。
“爹,你小點聲。”張寶山極力壓著聲音。
李香秀聽見動靜,把孩子放到一旁,也趕忙從炕上下來。
先開門簾一看,頓時也驚了一大跳。
“噓!”張寶山瞪著眼睛。
“你……”李香秀看了看地上的野豬,卻並沒有十分興奮。
反而十分擔心的直接撲過來,也不顧那些血汙,抓著張寶山的胳膊上下翻看。
“你,你是不是傷著哪兒了,怎麼這麼多血啊!”
看著她要哭的樣子,張寶山笑了,心頭更是一陣溫暖。
要換成別的婆娘,肯定立馬衝著野豬去了。
畢竟那可是珍貴的肉,哪裡還管自家漢子有事沒事。
“好了放心吧,我沒事兒,這些血都是這玩意兒的。”張寶山咧開滿口白牙笑著。
李建國父女二人都鬆了口氣,然後目光才看向地上的野豬。
仔細看了看之後,他們兩個更加震驚。
李建國舉著顫顫巍巍的雙手,上下打量著野豬,難以掩飾滿臉興奮:“這麼大的傢伙你都能打回來。”
“我看早些年俺們村兒那個守山的也沒這本事。”
“嘿嘿嘿,這下好了,這頭傢伙足夠咱們一家四口吃好幾天。”
“也能讓你好好補充一下營養。”他溫柔地看著李香秀。
此時李香秀也是高興地渾身發顫。
畢竟她已經很多年沒正兒八經吃口肉了。
嫁給張寶山之後就更別提了,連點油水都沒嚐到過。
“哎呀,我老漢真有福啊,能有你這麼個好女婿,哈哈哈。”李建國笑得合不攏嘴。
“爹,媳婦,咱都小點聲,這事可不能讓村裡的其他人知道。”
“我看事不宜遲,趁著天還沒亮,立馬把這豬給收拾出來。”
“對對對,我把它弄成燻肉,足夠咱們吃好幾個月了。”李建國擼起袖子。
別看這老頭看起來老,平日裡沒法去村裡大隊幹活,但是卻經常去各門各戶裡幹百家活。
所以他也算個多面手,什麼活都會幹一點。
殺豬宰羊的事兒也是相當熟練。
“女婿,你肯定累了,先上炕歇一會兒,我來搗鼓就行。”
李香秀已經端出一盆熱水,還在鍋臺上放了一碗熱水。
洗了洗身上的血,張寶山把熱水一口喝光,一邊擦嘴一邊說:“不用,我不累,咱們一起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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