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門衛說明來意之後,他輕車熟路地進了辦公室。
當然進來之前,他把兩瓶酒藏進了衣服裡。
辦公室裡只有一個人在那裡坐著。
帶著八角帽,穿著一身灰白色的中山裝,胸口還彆著這鋼筆,正拿著報紙在看。
輕輕敲了敲門,張寶山笑著點頭:“李為民,李隊長是嗎?”
“是我,同志,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那人站起來,有些意外地望著他。
張寶山進門,順便關上了門。
從懷裡掏出兩瓶白酒。
“哎!”李為民頓時警覺。
“同志,你搞這一套是什麼意思啊?”他指著桌上的兩瓶酒。
“李隊長,我是張洪陽的兒子,張寶山。”
聽到前者的名字,李為民頓時愣住了。
上下打量一番之後,這才撤下了警惕:“是你啊。”
說起來,兩個人也只有在張寶山小時候見過一面。
這一晃已經十幾年沒再見了。
李為民是鎮上的民兵隊長。
早年間經常帶人上山巡邏,和張紅陽關係非常好。
只不過後來到鎮上辦公,大家再也沒有什麼走動。
兩人落座,李為民給他倒了杯熱水。
坐下之後,他嘆了口氣:“唉,沒想到你爹都已經走了,真是命運無常啊。”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吧?”
“不過先說好,你把酒拿回去,我不搞那一套。”
張寶山笑著擺了擺手:“李叔,我這兩瓶酒不是賄賂您的。”
“就是我爹臨走前跟我說,當年他喝了你不少酒。”
“讓我以後有機會來的時候啊,一定要還給你。”
聽他這麼說,李為民挑了挑眉,抿著嘴猶豫了一下:“好吧。”
“不過我得告訴你,不管你找我有什麼事兒,我都不會因為這兩瓶酒給你走後門。”
張寶山點頭:“我明白。”
“李叔,我是想當個守山人,找您幫我申請一下。”
“我沒有我爹那麼大的本事,光靠一張弓,真要有什麼猛獸要下山,禍害咱們老百姓的莊稼,我手裡沒傢伙也不行。”
李為民眨了眨眼:“你是想申請支槍。”
“對。”
“嗐,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李為民鬆了口氣,“這個沒問題,你們家是獵戶出身。”
“這方面的經驗呢,肯定是很充足,資格也夠,你的年齡也合規。”
他站起身拍了拍張寶山的肩膀:“沒問題,我現在就去給你辦,一會就行,你在這等我。”
不一會兒的功夫,李為民就提著一隻步槍回來了。
“你籤個字按個手印。”
張寶山照辦。
拿起來看了看,李為民點頭:“這就沒問題了,不過我一次只能給你二十發子彈。”
“你每打一發,要在這個本本上記清楚打了什麼東西。”
“好,我都明白。”張寶山點頭。
“另外,說句關起門來的話,守山人不用去大隊幹活,當然你也沒有工分,分不到什麼糧。”
“但是山裡的東西啊,你隨便打,所以,如果你的子彈打光了,隨時回來找我,明白嗎?”
張寶山露著牙笑:“明白,謝謝李叔。”
從鎮政府出來,張寶山長出一口氣。
有了神器在手,接下來什麼都好說了。
他吹著口哨,扛著槍,提著煤油,樂呵呵的回家去。
可剛到門口,頓時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