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了一聲,故意大聲說:“你說我拿了你的東西,你倒是說說,我拿了你的什麼?”
“那可就多了,”孫娟數著手指,為了能多要些肉,她開始胡說八道,“兩床棉被,一斤多沉呢,還都是新的。”
“呃,還有這個……半桶花生油,一套新碗,兩瓶煤油,好幾瓶醬油,對。”
說完她還趕緊補上一句:“這絕對能值半扇豬肉吧。”
然而她抬眼望去,卻發現張寶山的表情十分奇怪。
後者抱起胳膊,臉上沒有絲毫憤怒,反而輕鬆的笑著。
周圍也徹底安靜下來。
看熱鬧的村民全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望著孫娟。
大家都不是傻子,誰也能聽得出來她在胡說八道。
現在這年月,就算是鎮上的供銷社,也得咬咬牙才能拿出這麼多東西。
別的不說,就說兩床一斤多沉的新棉被吧。
天旱了一年多,在這窮鄉僻壤,糧食都種不出來,誰還去種棉花。
孫娟也意識到自己昏了頭,張了張嘴,可是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法解釋。
張寶山冷哼一聲。
回屋把李香秀帶了出來,直接把她的手舉起來。
“大家都看看,我媳婦這雙手已經爛成什麼樣了,全是血口子。”
“要真像我這後媽說的,我和我媳婦兒在她家裡吃好喝好,能有這樣一雙手嗎?”
主要是李香秀很年輕,家家戶戶也不是沒有養女兒的。
誰家女兒能有這樣的一雙手,簡直觸目驚心。
“我這後媽在家裡無惡不作,逼著我們滾蛋。”
“現在聽說我打了頭野豬,又屁顛屁顛的想來要肉吃,大家說說,這樣的人,她配吃肉嗎?”
這句話頓時點燃了圍觀的人。
“這惡婆婆真是不要臉。”
“就是,你要是真是饞肉,最起碼應該和人家小兩口好好商量商量,還鬧這一出。”
“我呸,欺負人家小兩口還欺負到人家孃家來了,趕緊滾,我們村不歡迎你這樣的人。”
“滾……”
聽著這一浪高過一浪的罵聲,孫娟後退好幾步,整個人都懵了。
她雖然不要臉,也受不了這麼多人口誅筆伐。
趕緊夾住尾巴,轉身跑了出去。
看熱鬧的人一邊七嘴八舌地討論一邊上去。
張寶山關上了門,也是忍不住唾罵了一句:“真是他媽找死。”
要不是顧及老丈人的面子,他早就大嘴巴抽上去了。
“爹,看見了吧,孫娟這樣的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以後看見她直接打出去就行。”
李建國無奈地嘆了口氣。
“寶山,”李香秀已經感動的熱淚盈眶,“原來你都知道。”
她看了看自己那雙不成樣子的手。
張寶山一陣心疼:“唉,以前都是我混蛋,不過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你遭罪。”
“你這手,”他牽起媳婦的手,仔細看了看,“真是得好好想想辦法了。”
長期重度勞作,還經常泡水形成的口子,要是不治療一下的話,根本沒法癒合。
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來,狼油對這種創口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