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李香秀笑了:“當然可以了。”
旁邊的李德嘿嘿直笑,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張寶山:“看你在外面咋咋呼呼,回了家也怕老婆啊。”
“那沒有!我們家就是寶山說了算。”李香秀搶先回話。
言語之間,她臉上滿是驕傲。
張寶山呲牙一笑:“哈哈哈,那就一起動手吧。”
“行了,別不好意思,”他推了李德一下,“如果不是你介紹,我也拿不到這兩隻雞。”
“行吧。”李德也不再扭扭捏捏,擼起袖子和張寶山一起宰雞。
抓緊雞翅膀,用腳踩住。
然後抓住雞頭,另一隻手用菜刀割開雞脖子。
李香秀遞出來一個瓷碗,把雞血全部接住。
慢慢的,血放幹了,雞也不再掙扎。
張寶山拿來一個大盆,李建國已經燒好熱水。
把雞放進熱水裡一燙,很輕鬆的就能把雞毛拔乾淨。
張寶山下意識地就要把雞毛全部扔掉。
“別扔!有用呢。”李香秀拿著個竹簍全部收拾起來。
等曬乾了,好好梳理一番,就能做成一個小雞毛撣子。
把雞開膛剖腹,就把腸子和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扔掉。
雞心,雞腎,還有雞胃都是可以吃的。
尤其是胃,李香秀小心翼翼的把上面那一層金色內膜撕掉。
李德撓了撓頭:“弟妹,一起燉著吃了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撕下來?”
“這個叫雞內金,曬乾了以後留著,以後孩子長大了,要是胃不舒服,磨成粉喝下去可管用了。”李香秀笑著回答。
張寶山和李德對視一眼,不得不感嘆還是女人心細。
“兄弟,你真是娶了個好媳婦,賢惠啊。”
如果只是單純讓他們兩個來幹,肯定全部一起下鍋。
“好了,你們倆上炕聊會兒去,一會兒就做好了。”李建國抱著柴火進門。
一會兒的功夫,屋子裡就飄出雞肉的香味。
四個人坐在炕上,守著一盆雞肉,吃的那叫一個香。
張寶山和李德還有李建國喝著小酒。
李香秀抱著孩子。
溫暖的油燈光下,真可謂是其樂融融。
酒足飯飽,李德已經有些醉了。
摟著張寶山的肩膀,口齒不清:“兄弟,嗝!你這兄弟我真沒交錯。”
“啥都不說了,以後咱們同生共死。”
“得得得,別說了,我趕緊送你回家,要不然一會兒嫂子非發火不可。”
“那!那女人我不怕……”
聽著他一路絮絮叨叨,張寶山無奈地笑著。
其實他本來想借這個機會把槍還給李德。
但看他醉成這副樣子,還是下次吧。
到了你的家裡,張寶山拿出小半盆兒剁好的生雞肉,遞給了梁桂花。
“嫂子,這是護糧隊給的。”
“哎喲,這不多不好意思,來來,大兄弟進來坐會。”梁桂花笑得無比燦爛,雙手趕忙接過去。
“不了,我也得趕緊回去睡一會,太累了。”
“好好好,那我不留你了,有空常來坐。”梁桂花特別熱情。
回到家,李建國已經在另一個屋睡下。
李香秀卻抱著胳膊坐在炕上,略帶怒容地盯著張寶山。
“媳婦,怎麼了?”張寶山縮頭縮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