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霍雨,我身上有很多事你還不知道呢。”
“比如,”他微微揚起下巴,努力表現出一副神秘感,“我的祖上,就是一位相當厲害的獵戶。”
“當年,甚至都跟著舊社會的皇帝一起出去狩獵。”
“真的?!”霍雨緊皺的眉頭頓時鬆開,既驚又喜地看著他。
如此眼神,如此目光。
範虎頓覺渾身酥麻,輕飄飄滴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這種,所有人都把他當做救命稻草的期待感,差點讓他爽得當場高潮。
“當然是真的!”這傢伙拍著胸脯撒謊。
“我這就帶領大家迅速翻過山頭!”
這話一說出口,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無比意外的盯著他。
“你確定?”霍雨舔了舔嘴唇。
她看著四周,漆黑幽深,樹葉兒因夜風嘩嘩作響,讓人總覺得裡面藏著什麼兇猛巨獸,實在是發瘮。
“我說過了,之前不過是那個張寶山在故弄玄虛而已。”
“咱們的解放戰爭打的轟轟烈烈,這些狼啊,虎啊什麼的,其實早就被槍炮嚇壞了。”
“到時候就算真的出現,隨便放一槍就能嚇跑。”他滿不在乎地揮著手說。
眾人雖然覺得不對勁。
但是他們現在也沒有什麼主意,所以只能跟著他走夜路。
而他們雖然不知道,張寶山就在不遠處的樹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
“走吧,走吧,夜黑風高,正好走上黃泉路。”
範虎根本不認識方向。
此時此刻,看似帶領眾人翻過山頭,再往下方走。
實際上,是這傢伙領著眾人在山頭上先往北走了一點距離。
然後應該往右拐,才是翻過山的路。
結果,他直接領著人往左拐了。
左邊是哪呢?
就是他上次差點踏進去的黑瞎子溝。
檢查了一下槍膛,張寶山跳下樹,遠遠地跟在他們後面。
隊伍的最前方,範虎別提多得意了。
他突然發現,霍雨很喜歡聽守山人的傳奇故事。
於是這傢伙就眉飛色舞的編瞎話。
他也確實有寫小說的天賦,講的繪聲繪色,把霍雨聽得眼放異彩,時不時驚呼一聲。
“當時,”範虎伸出兩隻爪子,“哪隻黑瞎子突然跳出來,大叫一聲。”
“吼——”一聲熊吼突然從前方傳來。
“對對對,就是這個動靜,誰學的?還真的挺唬人。”他笑呵呵地看向眾人。
卻發現這些人都已經面色煞白,眼神上移,直勾勾地盯著什麼東西。
緩緩收住笑臉,範虎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心臟頓時收縮停住。
一頭將近兩米的黑熊正站在那裡,腥臭味撲面而來。
更糟糕的是,這隻黑熊是一隻母熊,身旁還跟著一個牛犢大小的熊崽子。
他們不但踏入了熊的領地,還招惹了一隻帶崽的母熊。
結果可想而知。
母熊直接朝著他們衝過來,夜色掩護之下,速度似乎更快。
一爪子當場拍碎了一隻驢的腦袋,轉身又掀翻了兩個車伕。
兩個車伕都是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居然像是兩個紙片似的,輕飄飄的飛起來,轟轟兩聲,撞斷了一根碗口粗細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