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鬆了口氣,拄著槍慢慢坐在地上。
旁邊的李在民慢慢回過神,兩人互相對視。
“寶山,謝謝你,你,”他嚥了口唾沫,“我虧了你,要不然我死定了。”
張寶山沒有說什麼,起身過來,檢查對方身上的刀口。
運氣不錯,雖然已經扎穿了,但是並沒有傷到動脈。
張寶山用棉布條用力包紮,暫時能止住血。
幾個民兵隊的人也靠過來,眼神中滿是崇敬地望著他。
“寶山哥,你以前是不是當過兵啊?”
“沒有。”
“你的槍法也太準了!”
“而且這一手包紮的本事,你從哪兒學的,比我們民兵訓練的時候還標準呢。”
張寶山的手抖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道:“小時候就跟著我爹上山打獵,受傷的時候太多了。”
“不把這些學會,早就死山裡了。”
這理由也算合理,眾人沒再多想。
“寶山哥,你可真行啊,你第一槍啞火,我們還以為你死定了呢。”
“就是,你簡直比那野雞還賊,在草裡爬到那邊去,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喜子豎起大拇指。
眾人一臉無語的望著他。
張寶山抿了抿嘴角:“別多說了,會計這傷口不能拖,得趕緊下山送診所去。”
“時間長了,這條腿肯定保不住。”
李在民嚇了一跳,趕緊點頭:“好好好,走,下山。”
可他剛被人扶起來,又皺著眉往回看:“這些木頭怎麼辦?”
張寶山苦笑:“你是要命啊,還是要木頭啊。”
“等明天再找人過來運回去就是了。”
“你們幾個攙扶著他慢慢往山下走,我得趕緊看看李德那邊,他們還被狼圍著呢。”
張寶山說完,撿起那把衝鋒槍,立刻朝著山下跑去。
“啊?!”所有人又是一驚,看著他的背影傻了。
“寶山哥,”喜子頗為震驚地說,“這是剛從狼群裡衝出來,又救了咱們一命?”
“我的天哪,他還是人嗎……”
過了沒多久,半山腰就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夾雜著狼的哀嚎。
凌晨四五點,他們終於回了村。
李德一隻胳膊搭在張寶山身上,一瘸一拐地笑著:“兄弟,啥也不說了,以後咱這條命就是你的。”
“你想要我幹什麼都行。”說著這傢伙還拋了個媚眼。
“去你媽的,留著你那條命照顧老婆孩子吧。”張寶山嗤笑一聲。
李德瘸著一條腿跳開,喜子和李順連忙攙扶住他。
和他一起抬著李會計去診所。
張寶山轉身回家。
“你可回來了,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好幾聲槍響。”李香秀連忙迎出來。
張寶山隨手把帶血的衝鋒槍扔到一旁,一屁股坐在馬紮上。
靠著門板,他仰頭閉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長舒一口氣。
“我殺人了。”
“什麼?!”李香秀嚇得驚叫一聲,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慌張地往外面看了看。
畢竟天都快亮了,很多人已經早起上工。
她蹲在張寶山面前,小聲問:“你把誰打死了?”
不等張寶山回答,她卻又突然起身,手腳麻利的將家裡所有的吃食塞進包袱。
“你趕緊往外跑,現在山裡躲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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