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月的狽精的就像是個人。”
張寶山聽他這麼說,心裡難免有些懷疑。
再怎麼聰明,終究也是個動物,不可能比得上人。
可是張大奎接下來的話,徹底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
早年間,張大奎和張寶山他爹,還有那一夥結拜兄弟接了圍獵狼群的活。
那個時候還沒解放,他們是從地主手裡接的活,所以也只得了一杆土槍。
十幾個精壯的小夥子,帶著弓箭砍刀進山。
一開始,他們利用各種陷阱弄死了十幾頭狼。
本來以為萬事大吉,可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一頭殘廢的狼。
兩條前腿挪動著身軀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隻狼的眼神既沒有兇狠,也沒有仇恨,就像是個人一樣,靜靜的望著他們。
張大奎沒有多想,拉開弓就是一箭。
可突然從旁邊又跳出一隻狼,竟然主動擋下了這支箭。
他們大受震撼,也察覺到不對勁,當即不再猶豫,十幾只箭同時射出。
可詭異的來了,又不知從哪跳出一隻狼,拖著這隻殘廢的狼躲到了樹後。
慢慢的,半個狼臉從樹後面探出來,依舊是那樣平靜地盯著他們。
說到這裡,張大奎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他依舊記得當時自己後背發麻的感覺。
“簡直就是妖怪!”
“後來,那隻狽叫了一嗓子,無數的狼從四面八方撲過來。”
“當時你那隻土槍在你爹手裡,也幸虧只有他的槍法好,掩護著我們大傢伙一起跑,否則我們當時都得交代在那裡。”
聽到這裡,張寶山停住腳步。
他目光凝重:“既然這樣,就更不能留這樣的東西了。”
“你給我回來。”張大奎死命拽住他。
“我當年看到的那隻狽,就是,”他哆嗦著喘粗氣,“就是剛剛那隻!”
“多少年了,居然還活著,肯定是妖怪!”
張寶山眉頭抖了抖:“八成是你看錯了,不可能還活著。”
“你別放屁了,那玩意兒的後背上有那麼長一道疤,就是當年你爹打的!”張大奎急得聲音嘶啞。
“別犟了,趕緊跟我走。”
張寶山卻甩開他的手。
因為他倆站在這個位置,已經能夠眺望到山下的村子。
如果張寶山只是一個普通的獵人。
那麼他會立刻跟著張大奎一起離開。
可他是守山人!
黑熊下山的事情剛剛過去。
他絕不能允許這麼危險的東西時刻威脅著山下的鄉親們。
更何況現在不一樣了。
他手上有一杆正兒八經的步槍。
在這大白天,隔著二百米,他也有信心一槍爆掉那隻狽的頭。
“大爺,你就在這隨時準備接應我。”
“我必須要回去幹掉那玩意兒。”
“你別勸我,”他止住對方的話,“我是守山人,職責所在。”
“你給我站住,我知道你有責任,這樣,咱們倆現在就下山,通知村裡。”
“然後大家一起上山圍剿,最安全!”
張寶山苦笑:“大爺,我不是三歲小孩,您就別哄我了。”
“你說過,那玩意兒聰明的嚇人,等咱們真的帶著大部隊來,它怎麼可能會再出現。”
張大奎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張寶山走向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