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寶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叢林中。
“媽的,你們幾個看住這兩,我們回來之前不準亂動!”
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去追張寶山。
這林子太密了,跟了幾步他就發現自己跟丟了。
更可怕的是,他回頭才發現,自己完全找不到來時的方向。
他迷路了!
偏偏就在這時,右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呼吸聲。
一呼一吸,頻率長而緩慢。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他緊緊握著槍,卻不敢亂動,眼珠子瘋狂往後瞟。
緊跟著,濃重的騷臭味傳來,可下一秒,他突然覺得這股味兒有種說不上來的香氣。
他自己並不知道,他的眼神已經開始迷離。
而在他身後,一個長得像鹿又像牛的東西緩緩靠近。
眼睛細小,鼻子上面又長了兩個呼吸孔。
渾身都是棕黑色的水滑毛髮,兩條前腿都有一條細長的白毛,一直延伸到蹄子上。
體型更是巨大,四肢著地的情況下,腦袋的高度居然和李德的肩部齊平。
這玩意兒緩緩張開嘴,唾沫拉絲,卻長著一口平直的牙齒。
不像老虎或狼那樣長著滿口尖牙。
眼看著就要咬下去,張寶山突然從李德前面的草裡探出身。
砰砰!
兩聲槍響驟然炸開,子彈貼著李德的臉皮擦過去,卻並沒有打中後面那頭怪物。
只是巨大的槍聲將這玩意兒嚇得掉頭就跑。
張寶山連忙衝過來,解開腰間的水袋子,一股腦潑在李德的臉上。
“哎喲我去!”後者終於緩過神,甩了甩腦袋,直喘粗氣。
他只覺得頭皮僵硬發麻。
四肢就像是被壓了很久,又木有麻,後背更是滿滿的雞皮疙瘩。
“這到底,”他嚥了口唾沫,“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邪門。”
張寶山臉色難看:“不知道。”
“哎,對了,你找到那個蔣文了嗎?”
張寶山搖頭:“沒有,剛才那玩意兒在帶著我繞圈子。”
如果不是李德正好闖到這裡,張寶山依舊會被這個怪物帶著兜圈。
“那怎麼辦?”李德爬起來。
張寶山想了想,突然眼神一亮:“我上當了。”
“它帶著咱們兜圈子,實際上應該是想把咱們引走。”
“那麼,”他停頓了一下,望著身後盆地深處,“咱們應該反過來去找。”
李德心有餘悸的望了望身後:“這東西可不小,咱們兩杆槍能行嗎?”
從腰後拿出那把匣子炮,張寶山冷笑:“這槍幸虧沒還給你,要不然今天你指定不捨得帶著。”
“咱們兩杆步槍打的慢,這玩意兒射速快,一梭子掃過去,保它腦袋開花。”
當下兩人不再多說,轉頭朝著怪物逃走的反方向前進。
他們走後沒多久,那頭怪物緩緩出現。
藏在樹葉後面,那眼神竟然像成精一樣,透著一股陰毒意味。
“我說,”李德喘著粗氣,“他們這麼亂跑也不行啊。”
“你又不能確定那個蔣文就在前面。”
張寶山停下腳步:“我當然能確定。”
“啥?!”李德震驚。
他看了看四周,在這種地方辨別方向都難,更別提確定一個人的位置。
但張寶山不一樣。
他上一次在山裡存活了那麼多年,磨練出來的經驗不是吃乾飯的。
即便是在這種地方也能夠辨認方向。
剛剛那怪物領著他四處亂竄,他就已經在留心方向。
以剛才李德所在的位置為中心,怪物引著他跑了七個方向,唯獨這個西南方向沒跑過。
“你確定就好,趕緊找到人,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李德擦了擦滿頭汗水。
張寶山苦笑:“李哥,相信我,找到人不難,難的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