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在李德面前晃了晃,張寶山喊了一嗓子:“哎!”
渾身一抖,李德這才緩過神。
他看著地上的七隻兔子,重重地嚥了口唾沫。
“寶山,這黃大仙在你面前怎麼像條狗一樣?”
“別亂說話啊,”張寶山立刻糾正他,“我們是朋友。”
李德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接著朝四面八方拜了拜。
倆人拎著兔子到一棵大樹下休息。
李德此時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興奮地小聲說:“我看這四周有不少兔子洞,咱們乾脆一網打盡得了。”
“你這個人啊,我真不知道你是真敬畏還是假敬畏。”
“這裡是人家的糧倉,咱們不能趕盡殺絕,總得給人家留點呀。”
李德想了想,笑著點頭:“對對對,是我太貪心了。”
他們不會吹灰之力就得了七隻大兔子,再不知足的話,著實有些貪心過度。
“天快黑了,咱們今天就別往老林子鑽了,生堆火,咱們今天晚上吃烤兔。”
“好!”李德十分興奮,屁顛屁顛的去四周撿乾柴。
夜色四合,樹林中各種怪叫此起彼伏。
兩人圍著一團火,眼前是香噴噴的烤兔肉。
“這日子過的,真得勁兒!”李德割下一條兔腿,直接塞進嘴裡。
“要是天天能這樣,我一輩子不下山都行。”
張寶山笑著搖頭,他對這句話有絕對的發言權。
上一世,他在山裡待了很多年,那種孤獨寂寞的滋味有多麼難受,他比誰都清楚。
人終究是一種社會性動物,偶爾離群索居還行。
真要是一直過著獨居的生活,心中的空虛會無限放大。
“差不多了,”他吐掉嘴裡的骨頭,“抓緊時間休息,明天我們繼續往山裡走,爭取打到一頭鹿。”
李德還在往嘴裡塞肉,仰頭髮現對方正在爬樹。
“你這是幹啥?”他仰頭望著。
“睡覺啊。”張寶山挑了挑眉。
“那得多難受,而且萬一掉下來咋整。”
張寶山也不想多解釋,只說樹上最安全。
但是李德畢竟不像他,根本沒有在樹上睡覺的經驗,死活不同意,非要自己在下面睡覺不可。
看了看那堆火,今晚上肯定熄滅不了。
真有什麼野獸估計也不敢靠近,於是張寶山也沒有再強行要求他上來。
倆人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窩著沉沉睡去。
到了半夜,林子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火光噼啪作響。
或許是獵人的本能,張寶山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不對!”他立刻起身,仔細聽了聽周圍,安靜得可怕。
雖然四周還沒有看到有什麼東西,但經驗告訴他,肯定是有什麼猛獸靠近了。
朝著下面小聲呼喊:“李德,快醒醒。”
後者翻個身,壓根沒聽見他的話,還在張著嘴打呼嚕。
“嘖!”張寶山皺眉,趕緊爬下樹。
“別他媽睡了,快醒醒!”他輕輕拍了拍李德的臉蛋。
“你幹什麼,別動我。”李德抱著胳膊,換個姿勢側躺著繼續睡。
“老虎來了。”張寶山低聲說道。
李德原本還在朦朧中,聽到這話,噌的一聲坐直身體。
兩人對視一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狼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