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聽對方這麼說,微皺著眉頭:“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別亂說話。”李德給他使了個眼色,趕緊又朝著吳克南陪笑臉。
“哼,”吳克南揹著手往外走,“法子我已教給你,信不信隨便。”
孫海嘆了口氣:“寶山同志,我師父行醫五十多年,從來沒有失過手。”
“就這麼說吧,就算你去了縣醫院,他們搞不定的話,還是會派人來找我師父請教。”
李德插嘴:“是不是缺錢買什麼名貴藥材?沒事,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說著他掏出一沓票子,三張十塊的整錢,還有十來張毛票。
看著張寶山面無表情。
他連忙接著說:“咋滴,不夠啊,孫海,看我的面子,先給我弟妹治,我回去湊錢。”
孫海苦笑:“李哥,是寶山同志不願意相信我們的方法。”
“這有啥不信的呀。”李德拍了一下張寶山。
他們都說到這個份上,張寶山也決定試一試。
李德推著腳踏車,張寶山則揹著媳婦,出了醫療所往家裡走。
“李哥,謝謝你。”張寶山有些感動。
沒想到對方能直接拿著全部家當來,甚至還想著回家借錢給李香秀治病。
“說這些幹啥,我說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更別說,你還是咱們全村的恩人呢。”
“要是香秀真的病了,咱們村的人肯定都願意幫忙。”
張寶山抿著嘴角點頭。
回到家,按照孫海的說法,張寶山拿著李相秀的外套在炕上和屋裡轉了一圈,嘴裡唸叨了幾句,最後蓋在她身上。
說來也奇怪。
衣服蓋上沒多久,李香秀就閉上眼睛沉沉睡。
張寶山就這樣坐在她身邊,足足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張寶山打了個哈欠。
“寶山,洗把臉歇一歇,我過來看著。”李建國有些心疼。
張寶山看了看媳婦,起身就要下炕。
“爹,寶山,你們起的這麼早啊。”李香秀爬起來,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外套。
張寶山和李建國同時一愣,狂喜的撲過去。
“媳婦兒,你感覺怎麼樣?”
“閨女啊,你真是要把爹嚇死了。”
李香秀看了看他們:“你們在說啥,我不就睡了一覺嗎?”
“哦,對了,孩子咋樣了?”她四下看了看,從炕上把閨女抱在懷裡,溫柔地輕輕搖晃著。
張寶山和李建國互相對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李香秀似乎不記得她暈倒後的事情了。
張寶山湊上去:“媳婦兒,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了?”
“啥呀,你說話咋沒頭沒尾的。”李香秀往後躲了躲。
張寶山捋了把頭髮,不得不佩服的感慨:“嘿,真他媽邪門兒了。”
把整個過程說了一遍,李香秀依舊搖頭,根本不記得。
甚至還覺得張寶山和李建國在胡說八道。
好在後來李德也來了,這才多了個證人。
“我說寶山,咱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孫海。”李德開口提醒。
“對!”張寶山提上二斤豬肉去鎮上醫療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