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媳婦兒商量一下。”張寶山起身。
李香秀直接走到院子裡:“寶山,你就跟李哥去吧。”
“你天天上山打獵,我也不放心。”
“你去他們農場那裡,最起碼能安全點。”
“你不用擔心我和孩子,現在咱們家的日子也過起來了,你放心去就行。”
張寶山抿了抿嘴:“好吧。”
李德跳起來:“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張寶山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我也得收拾收拾行李。”
“沒什麼好收拾的,我和我老戰友都說好了,去了以後衣食住行他們全都包了。”
“路上吃的東西我也都備好了!”他晃了晃手中包袱。
張寶山嘆了口氣,本來他還想在家裡再磨蹭磨蹭。
他扛起槍:“媳婦兒,爹,那我走了。”
“路上慢點。”父女二人一直送他到村口。
劉高峰就在村口等著,他身邊還停著一輛驢車。
“寶山,李德,這次你們倆不能白去,一定得給我馱回一百斤糧食來。”
“咱們村這些人能不能活著活著過去這個冬,全靠你倆了。”
張寶山有些驚訝:“一百斤,他們能給嗎?”
“放心,”李德拍了拍胸脯,“要是沒好處,咱們也不去啊。”
“書記,你就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吧。”李德跳著驢車,帶著張寶山出發。
“臥槽,你慢點。”張寶山死死抓著板車兩側。
李德興奮異常,張著嘴大笑,手中鞭子抽在驢的屁股。
回頭大叫:“你怕個屁,老子是二道河子車神,早就是人車合一。”
“我看你是人驢合一!”張寶山在後面大罵。
對方駕著驢車,倒是不怎麼顛簸。
他在後面,櫃裡的東西都快要被顛出來了。
“停停停,咱倆換過來……”張寶山瘋狂拍打著李德的後背。
“哎呀,你別亂動!”李德滿臉驚慌,死死抓著韁繩。
下一秒,兩人連驢帶車一起衝進旁邊的野棘子叢裡。
“嗷!!”李德慘叫連連。
張寶山也是一動不敢動。
這種野生荊棘,渾身上下長滿了半寸多長的硬質尖刺。
兩人簡直被紮成了刺蝟,緩了好一會兒才爬出來。
張寶山張口就罵:“我讓你慢點,你他媽跟吃了三斤驢屎似的發瘋。”
他說著,呲牙咧嘴地拔下身上扎的刺。
李德坐在地上,居然還在笑。
“你是不是真瘋了?”張寶山皺著眉。
“你不知道兄弟,從部隊回來以後,我就一直窩在這村子裡。”
“已經快十年沒出過村了。”
“這次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還能見到我的老戰友,我心裡高興。”
看他如此感慨的樣子,張寶山心裡的怒意也緩緩消散。
人生又有幾個十年,更別提還能與曾經的戰友重逢。
這種興奮確實可以理解。
“沒傷著吧?”他伸手把李德拉起來。
“沒事兒,”李德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不過咱們把大隊的車弄壞了。”
張寶山立刻轉頭。
驢倒是已經爬起來,但是後面的木板車已經摔得稀碎,一個軲轆兒已經不見了。
他剛消解下去的怒火又發了起來。
兩百多里地,兩個人難不成靠著腿走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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