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媽放屁,往左邊這個衚衕走。”
張寶山一動不動:“你敢開槍,你們自己也跑不了。“
“嚇唬誰呀?槍聲響了,你的小命指定沒,我們幾個肯定能走。”
“再說,沒了那箱黃魚,老子下半輩子照樣過得生不如死。”
“橫豎都是死,我還怕個屁,少廢話,趕緊走。”
張寶山沒想到對方也是這麼狡猾,居然早就摸到自己家在哪。
心裡仔細衡量了一圈,他也只能先往自己家裡走。
看看能不能在路上找到機會反擊。
眼看著距離自己家越來越近,遠遠都能看到山牆頭。
他逐漸握緊拳頭,眼睛瘋狂往後瞟。
“站住!”金大彪也是謹慎的很。
他用槍頂著張寶山的後心,轉頭給了兩個手下一個眼神。
後者二人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抓著張寶山的胳膊。
而金大彪自顧自的走在前面,直奔張寶山家門而去。
張寶山心頭髮涼,立刻就要追上,但左右兩人卻目光陰森,掏出兩把匕首頂在他的兩顆腰子上。
“別亂動,我們只求財,不會傷你的老婆孩子。”
說話間,金大彪已經敲響房門。
他樂呵呵的,語調十分熱情:“大妹子,在家嗎?我和寶山回來了。”
李香秀穿好衣服下來,趕緊開了門。
她望望著門外的四個人,頓時有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但是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寶山,這是?”
“哈哈哈,大妹子,咱們是第一次見面,我是寶山的遠房堂哥。”金大彪十分自來熟,直接進了院子。
張寶山則瘋狂給李香秀使眼色,可後者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但她也知道這幾個人來者不善。
因為金大彪雖然熱情,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彪悍氣息隱藏不住。
李香秀想了想,趕緊回屋,把孩子抱到一旁藏起來。
而後她極力保持鎮靜,擠出一絲笑臉出來。
“寶山,你們都餓了吧,我把飯熱熱。”
張寶山一陣皺眉。
金大彪笑著點頭:“好啊,寶山娶了這樣的好媳婦兒,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的兩個手下也是暗自冷笑,意味深長地看著張寶山。
他們剛剛還說,不會傷害女人和孩子。
但現在這眼神明顯就是威脅張寶山。
如果敢亂動,他們一家人都得死。
藏起心中怒意,張寶山也笑了笑:“金大彪,這麼多年不見了,大晚上到我家來蹭飯吃,你可真挺不要臉。”
他故意藉著這句話,向李香秀傳達對方的名字。
“不用這麼誇我。”金大彪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立刻看向李香秀:“大妹子,我聽說最近寶山發了財,怎麼,沒給你打件金首飾啊?”
李香秀神色疑惑:“我們什麼時候發財了?我不知道。”
房間裡為之一靜。
金大彪眨了眨眼,皮笑肉不笑,接著旁敲側擊:“寶山現在打獵的技術可好了,我也常在山裡轉悠,想學學他的本事。”
“寶山在山裡帶回來的東西都在哪兒?讓我開開眼唄。”
李香秀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向張寶山。
後者微微點頭。
然後,一個包袱,亂七八糟的都在裡面。
金大彪蹲在地上,一件一件翻開看,臉色愈發陰沉。
“行啊,兩口子都是人精,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可就不能怨我了。”說著他就把手摸到後腰上。
“寶山!你啥時候回來的?也不跟我說一聲。”李德在外面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