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無賴的,直接不承認借過。
“寶山你放心,這倆人以後要是敢不承認,我幫你作證。”
張寶山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
回了村裡,兩人都有些困,各自回家補覺去。
一直到中午他才醒來。
搓了搓臉皮,突然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點兒,媳婦應該回家來吃飯了,李建國也早就應該開始燒火。
人呢?
撓了撓頭,張寶山來到院子,發現左鄰右舍也安靜得離譜,都沒有人在家。
正在他疑惑間,南山上突然傳來一陣陣吆喝聲。
手搭涼棚,他眯著眼睛仔細看去,山上密密麻麻很多人影,都在村大隊的田地旁。
張寶山走過去,一陣山風帶著涼意吹來,濃濃的玉米香味兒充滿鼻腔。
村民們都在田地旁,喜笑顏開。
村支書劉高峰單手叉腰,大聲吆喝:“同志們,今年棒子收成不錯,大家加把勁,爭取一個星期就全部弄完!”
“交了公糧,咱們剩下的也不少。”
“在民,香秀,你們倆可千萬別記差了。”
李在民和李香秀各自搬了張桌子,拿著算盤和本子笑著點頭。
“放心吧,書記,保證算不錯,要是算錯了,我自己的口糧也就少了,哪能捨得呀。”李在民咧著嘴。
大家一陣鬨笑。
劉高峰伸手一揮:“開始!”
村民們分成兩組,男人在前面拿著鐮刀,把玉米杆全部砍斷,每隔十幾米扔成一堆。
婦女們跟在後面,把玉米從玉米杆上掰下來,統一裝到袋子中。
“喲,寶山你也來了。”劉高峰都要拿著鐮刀下地,笑呵呵的看過來。
張寶山是守山人,不分大隊裡的糧食,自然也不用在這裡幹活。
“長成還可以啊。”張寶山笑著點頭。
“那當然,今年的產量真不錯,今年公糧肯定能足數交上去。”劉高峰說著揮舞鐮刀。
這三年大旱,相較於去年的顆粒無收,今年確實算是收成“不錯”。
但是交完公糧後,每家每戶也就只能剩四五十斤,等到曬乾了磨成面,到手的恐怕也只有三四十斤而已。
即便如此,各個村也從來沒有苛扣公糧,哪怕自己勒緊褲腰帶也要交上。
不為別的,就為了支援國家建設。
張寶山暗自感慨,揹著手走到媳婦兒旁邊,歪著頭看了看,咧嘴一笑。
“行啊,媳婦,你這賬記得越來越漂亮了。”
李香秀頗為自豪的抬頭:“那當然。”
不過緊接著她就有些疑惑:“寶山,我記得你就是那麼幾個字兒,這些你看得懂?”
旁邊的李在民也抬起頭。
張寶山心裡咯噔一聲,趕緊笑著打哈哈:“雖然不認識幾個字,但是鬼畫符也有漂亮和醜的,我總能看得出來。”
“你才鬼畫符呢!”李香秀笑著拍他。
小兩口的打鬧引得地裡幹活的鄉親們一陣鬨笑。
“寶山,你媳婦這兩天可是瘦了。”
“回家你可得給人家好好補補。”這話聽起來是稍微多吃點好東西,但用在年輕夫妻身上,顯然還有別的意思。
李香秀紅著臉:“趙二叔,一把年紀了還亂說,小心我告訴嬸子去。”
“哎呀,好好好,我不敢了。”趙二叔趕緊低頭擺手。
人們又是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