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點頭,起身去拿酒。
爺倆兒坐在灶臺邊,看著火光聊天。
“爹,你說這次咱們家能分多少糧食?”
“唉,得多交公糧,剩下的本來就不多了。”
“香秀在隊裡得的工分我算過,頂多能換十斤白麵。”
“這……”張寶山面露難色。
十斤白麵,還得留出一部分,過年的時候做饅頭包餃子。
剩下的那些,就算再怎麼省著吃也吃不了幾天。
“看來還是得進山多打些東西。”張寶山望著門外。
“是啊,再有一兩個月就要入冬,山裡就不好進嘍。”李建國嘆氣。
張寶山心裡明白,必須得趁著這一兩個月的時間,儘可能的多囤積獵物。
一旦入了冬,大雪封山。
就算他能進山裡去,也碰不到幾頭獵物。
上一世的時候,他第一個冬天沒有做準備,又冷又餓,差一點就死在山裡。
這一次無論如何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打定主意,他起身把步槍和手槍拿過來。
卸下槍機,仔細擦拭兩把槍。
“爹,這兩天你辛苦辛苦,幫我多做些麻繩,就要細的,我用來下扣。”
張寶山自己一個人在山裡轉悠,哪怕是有槍,也很難達到太多獵物。
只有多製作一些陷阱,才能收到廣撒網,多撈魚的效果。
“行,這幾天我又編了幾個網,你等抽空拿到供銷社去賣了吧。”
“賣的錢不用給我,你買一把新的柴刀,我看你的那把都崩口了。”
張寶山拿出柴刀看了看。
確實,這把柴刀砍過狼頭,剁過熊掌,已經是傷痕累累。
“那行,”他笑呵呵的答應,“謝謝爹了。”
“謝個屁,瞎他媽客氣。”李建國笑呵呵的起身。
起身把飯都端到桌上,張寶山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他打算明天就進山。
李香秀抿了抿嘴:“非要這麼急嗎?再過兩天吧,我給你拿了一雙新鞋,還差最後幾針沒縫完。”
“沒事媳婦,我這雙鞋還能穿,現在咱們可以說是時間緊,任務重。”
“我一刻都不能耽誤,要不然等到了冬天,你們娘倆可就沒肉吃了。”他說著摸了一下閨女的臉蛋兒。
李香秀也明白,自己那點工分不夠。
她有些自責,低著頭嘆氣:“對不起啊,寶山,我要是能多……”
“媳婦兒!”張寶山趕緊止住她的話。
“我不允許你這麼說,咱們這個家是由咱們每個人撐起來的,別說什麼對不起。”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暖流溢滿心間。
“寶山!”李德推門就進。
“喲,吃飯呢。”他毫不客氣,歪著屁股坐在炕沿上。
李香秀笑呵呵的就要下炕:“李哥,我給你拿雙筷子,一起吃點吧。”
“不用,大妹子你快吃,我已經吃過了。”
說罷,他看著張寶山:“馬上入冬了,這日子咋過?”
“民兵隊長家裡的糧食也不夠吃嗎?”張寶山沒有回答,直接反問。
“廢話,大集體,大家都一樣,我這個民兵隊長也不能搞特權呀。”
張寶山夾起一筷子野菜,咀嚼著說:“我知道了,你想跟我一塊上山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