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晚上都有站崗的,明哨和暗哨都在。”
“怎麼能讓人家在眼皮底下把一輛驢車偷走?”
江主任一拍大腿,頗為懊惱地解釋。
原來是狼群被解決之後,大家都放鬆警惕。
哨兵們本來就是農場臨時組織起來的年輕人。
到了凌晨時分根本熬不住,一個個都有點打瞌睡。
李德氣的原地轉了個圈:“你手下的人可真行。”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趕緊幫忙把糧食追回來吧。”江茂才雙手叉著腰。
“等一會兒,”張寶山抬手,“這事兒說起來是你們農場的失誤。”
“你們應該重新給我們裝一車糧。”
李德兩眼一亮:“對呀,老江,我們也著急回去。”
“反正就兩個小毛賊,你們農場這麼多人,早晚能抓著。”
“趕緊的,我們重新裝一車。”
江茂才兩手攤開:“你們村的公糧都得多交,你說,我這農場還能剩多少?”
“再裝一百斤糧?你把我宰了我也沒法憑空給你們變出這麼多。”
李德和張寶山對視一眼,,兩人都是閉眼嘆氣。
他們倆也加入抓賊的隊伍。
行走在山林間,李德氣呼呼地大罵。
“偷老子的糧,別讓我抓著,抓著了非活劈了他不可!”
張寶山倒是一言不發。
他只想趕緊抓住那兩個毛賊,然後帶著糧食回家。
老婆孩子還在家裡等著呢。
他一直低著頭,觀察著地面。
“寶山,找人呢!”
“你幹嘛老是低著頭啊?”
“廢話,”張寶山皺著眉頭也不抬,“他們趕著驢車走,地面肯定有車軲轆印兒。”
其他幾支隊伍都又氣又急,這最重要的一點完全忘了。
此刻都在山裡漫無目的的大喊大叫。
張寶山和李德倒是順著車轍印,繞著山腳下,朝著北邊去了。
在他們前面差不多二公里的地方,兩個穿著破衣爛衫的男人正靠在驢車旁休息。
“老張頭,還是你人老成精,你咋就知道一定能得手呢。”
蹲在地上的男人,臉上滿是滄桑溝壑,差不多四五十歲的年紀。
露出殘缺不全的黃牙,得意的笑了笑。
“農場有那麼多糧食,他們早晚有老虎打盹的時候。”
“這麼一大車糧,”他拍了拍車上的麻布袋,“夠咱們爺倆在山裡躲一冬了。”
“等到明年開春,風頭肯定也就過去了,咱們宰了那個小寡婦的事兒,估計也就沒人查了。”
“嘿嘿嘿,老張頭,真有你的。”年輕一點的男人豎起大拇指。
“說起來,”他舔了舔嘴唇,“那小寡婦的滋味兒還真不錯,這好幾個月老子都快憋壞了。”
“我看農場有幾個黃花閨女,要不下次咱們……”
“王三!”老張頭眼神頓變。
“老子說過好幾回,不準再有這個心思。”
“好不容易躲在深山裡沒有被人抓著,你他媽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王三嘆了口氣:“行吧,等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反正從那小寡婦家裡得了好幾件首飾,到時候賣了錢,不怕找不著女人。”
“走,趕緊的。”老張頭按著膝蓋起身。
“哎!那邊倆!站那兒別動!”李德在遠處指著他們大喊。
張寶山勃然大怒:“你個笨蛋,你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