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說:這條歸我了。
張寶山嚥了口唾沫,把那條魚往前推了推:“拿走吧。”
他心裡難免有些震撼,不會真是這玩意兒發功了吧。
真有這麼邪乎?
“不對不對,”他自言自語,那是在說服自己,“一定是你在我身邊充當了吉祥物,咱們的運氣挺好而已。”
黃鼠狼拖著那條和自己幾乎一樣長的大魚,鑽進草裡。
張寶山看著手中的魚鉤,突然想要印證一下。
然後又把魚鉤穿好蚯蚓,扔進水裡。
結果這次足足等了半個點兒,一條魚都沒上鉤。
張寶山傻眼了:“這麼巧嗎?”
偏偏就在這時候,一條魚上鉤了。
張寶山兩眼放光,趕忙伸手去拉:“哈哈,我就知道不可能。”
可當他把魚拉上來,突然發現,那頭黃鼠狼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就在旁邊看著他。
看了看手中的魚,就看了看黃鼠狼,張寶山飛快眨眼。
試探著叫了一聲:“黃大仙,這是你乾的?”
黃鼠狼低頭舔了舔爪子,轉頭往草裡鑽,但卻並沒有離開,而是不斷回頭看他。
張寶山立即明白,這是要讓自己跟上的意思。
把魚用繩子穿好,他拎著跟上去。
黃鼠狼在前面低著頭嗅聞,逐漸往深山前去。
張寶山全程盯著這玩意兒,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越走越遠。
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野雞窩,赫然有四五個淺綠色的蛋。
黃鼠狼站在野雞窩旁,仰頭望著張寶山。
“給我?”張寶山試探著問,眼睛緊緊盯著對方。
要是黃鼠狼真的點頭,估計他能被嚇得當場炸毛。
好在這小東西並沒有什麼回應,用後腿撓著撓脖子,轉頭走了。
張寶山拿起那幾個蛋,停頓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朝著四周喊了聲:“謝了啊。”
揣著蛋拎著魚,他美滋滋的往回走。
可走了幾步,他愣在原地。
“他媽給我幹哪來了?”
來的路上他也沒做記號,這深山老林的,他迷路了!
不過他並不緊張,畢竟在山裡辨別方向可是獵人的基本功。
仰頭望了望太陽,大體估計一下村莊的方向,直接邁步穿林而過。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眼前的林子也不再那麼濃密。
張寶山的腳步更加輕快。
可就在這時,剛才那隻黃鼠狼突然從他前面橫跑而過,身後還跟著好幾只。
張寶山愣了一下,正疑惑地看著,突然聽見了人說話的聲音。
他下意識的蹲在草裡。
如此深山,什麼人會在這裡。
如果是獵戶好說,如果是別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萬一再碰到金大彪那樣的通緝犯,避免衝突才是上上策。
張寶山半蹲著,輕輕撥開草往那邊看。
只見四個穿著破衣爛衫的男人朝這邊走來,蓬頭垢面,看不清面目。
領頭的長髮男人低聲咒罵。
“他媽的,你真是個廢物!就那麼幾隻黃鼠狼都抓不住。”
“今天晚上老子吃不上東西,你他孃的就等死吧。”
身後三個人低著腦袋,誰也不敢說話。
最左邊的瘦子突然看向張寶山這邊,驚喜大叫。
“大哥你看,那邊有東西在動。”
“蠢蛋,別出聲,”長髮男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要是把東西嚇跑了,老子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