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再也忍不住了,炸雷般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疼,“篩你孃的鳥蛋篩檢!篩出老鼠屎當芝麻用?姓孔的,你早上出門臉皮落家裡了吧?還是你家就吃這個?!哦,我忘了,”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滿臉的鄙夷,“你們按察司衙門,吃的可是上等的珍珠米!肉都要精挑細選!那糧倉底下餵狗都不吃的東西,就想糊弄這些快死的老百姓?啊?”
張奎的手下那幫粗野大兵立刻爆發出鬨堂大笑,充滿惡意的嘲諷鋪天蓋地:
“哈哈,就是!孔大人,您要是覺得好,自己抱一麻袋回去當午飯?”
“對對對!公平嘛!孔大人家裡也來個‘均衡’!先把你家老爺子接來嚐嚐這細糧?”
“嘖嘖,這餵豬都嫌埋汰的玩意兒,也配叫糧食?孔吏目好口福哦!”
圍觀的老百姓更是群情激憤:
“黑心爛肺的東西!”
“欺負老實人!那些米麵皂角是周堡主自己捐的!關你們屁事!”
“就是!誰愛搶誰搶去!我們不稀罕!就盼著周堡主這樣的好人多活幾個!”
“滾回你衙門去啃珍珠米吧!”
孔德泉被這頓夾槍帶棒的嘲諷辱罵,加上士兵和民眾赤裸裸的敵意,氣得眼前陣陣發黑,胸口發悶,渾身哆嗦,一句話也接不上!
他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這姓周的真是條又狠又毒的野狗!
還有張奎這莽夫!一點體面都不講!
就在孔德泉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噠!
兩匹快馬飛馳而來,馬上的騎士穿著按察司特有的皂服差衣。
兩人跑到孔德泉附近,翻身下馬,氣喘吁吁,臉都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