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周田屢屢參加鄉試,卻都以失敗告終。
日子越過越窮,不得志的周田卻更加好逸惡勞,且染上了酒癮,人也變得極端暴躁,妻子和女兒稍有阻攔,就是一頓打罵。
沒錢喝酒得周田又學會了偷雞摸狗,一年前他把大哥的老黃牛偷偷賣了換酒喝,氣的父母都跟他斷絕了關係。
昨天夜裡,周田又惦記上了隔壁鎮子張員外家的花生田。
結果在動手的時候被人發現,讓人家十幾個家丁一頓毒打!
周田遍體鱗傷得回了家,本來就體弱多病的他,一直撐到剛才那一刻,終於還是嗝屁了。
“就這還是讀書人?我呸!”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垃圾。”
周田撐著不太聽使喚得身子坐了起來,皺眉沉思。
人嫌狗不耐的身份,分幣沒有的經濟基礎,讓親生父母主動斷絕關係的人品,真真是天崩地裂的開局!
原主兩腿一蹬不管不問了,卻把這麼大一個爛攤子都留給了他。
這麼一想,周田只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比上一世被一群債主圍毆的境地也沒好到哪裡去。
不過,周田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既然重活了一回,他就一定要活出自己的價值。
都被人打死過一回了,仔細想想,也沒什麼再值得他害怕了。
很快,周田就把穿越的事放到了一邊。
揉了揉肚子,他感覺有些飢餓,剛要出門去找點東西吃。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個十分潑辣的聲音;“楊繁花!你給我滾出來!”
周田的面色一沉,徑直來到門口,只見一箇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壯漢,正氣勢洶洶的堵在自家的大門前。
中年婦女正是周田的本家六嬸馬翠花,為人刻薄,愛佔小便宜,仗著孃家有個在縣衙做捕快的弟弟,平日裡飛揚跋扈,從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馬翠花身邊的壯漢是她名義上的乾弟弟,其實村裡人都心知肚明,這就是她的姘頭!
可憐他六叔一個老實人,綠帽子也不知道究竟扣了多長時間。
楊繁花牽著周小雪從空蕩蕩的牛棚裡走了出來,神色悽苦。
周小雪把瘦小的身體藏在母親身後,顯然是很畏懼馬翠花。
馬翠花看見人了,立刻破口大罵:“楊繁花你還要不要臉!二十文錢你欠了一整年!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總之你今天必須還錢!”
楊繁花臉色難堪,看著馬翠花,為難的說道;“六嬸,您也看見了,家裡現在這個情況……能不能再寬限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