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瓜,也就是在深秋的時候,丟在醬缸裡面的黃瓜,是早年間東北的主要鹹菜。
媳婦將醬瓜洗好,然後剁碎成丁準備備用。
陳光陽這邊的面也已經弄好了。
拿起來了擀麵杖,將和好的麵糰直接擀成了一張薄薄的大餅。
然後疊在一起,拿起了菜刀,切成了麵條。
大鐵鍋裡面的水早就已經翻開了。
陳光陽將麵條丟到鍋裡面,然後看著鍋裡面的麵條解釋著說道:“媳婦,因為追趕勞改犯實在是有些著急,所以就沒來得及回家告訴你一聲”
沈知霜有些驚訝:“我沒有怪你啊。”
陳光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是怕你覺得我要去耍錢。”
沈知霜搖了搖頭,看向了陳光陽的臉,認真的說道:“我都說了,我既然回來,我就選擇相信你,況且你是帶著獵槍走的,我還以為你上山了。”
陳光陽心中一暖,剛想要去抱一下媳婦,就看見了鍋裡面的開水嘩啦啦的開鍋了起來。
沈知霜道:“呀,麵條好了。”
然後就去拿著筷子,將麵條挑到一旁準備好的冷水裡面。
在東北,這叫過水麵條。
陳光陽立刻跟著忙活了起來。
很快,媳婦也做好了醬瓜肉滷,上面撒了一點蔥花,看起來金黃璀璨,聞起來就無比鮮亮。
“你和孩子們先吃,我去給大奶奶送過去。”
沈知霜擦了一下自己的手,端著麵條碗就出去了。
三小隻看見面條,眼睛都已經放光了。
“老登,你昨晚咋沒回來?”二虎是三小隻和陳光陽最為熟悉的,扭過頭看著他問道。
雖然二虎還是叫自己老登,但也算是主動和自己搭話了,陳光陽立刻開口說道:“我呀,我上山去抓壞人了!”
陳光陽知道二虎平常最喜歡聽評書,故意這麼說道。
果不其然,聽見陳光陽這麼一說,二虎直接豎起來了耳朵:“啥壞人啊?”
“勞改犯,特種兵退伍的,武林高手,老厲害了!”
二虎的眼睛裡面已經冒光了:“完咋地,我聽聽。”
“那勞改犯鑽炕洞裡面,半夜偷偷的想要殺掉你老爸我,手拿獵槍嘎嘎朝我開槍,被我躲閃過去,然後我運用降龍十八掌,一傢伙就給那傢伙給拍飛了!”
陳光陽半真半假的講述著故事。
給三小隻全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倒是站在門口的沈知霜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向了陳光陽託在外屋地的棉襖。
那棉襖上面,全都是炕洞灰。
沈知霜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陳光陽說的前半段沒準就是真的。
一時間,沈知霜心裡面更心疼陳光陽了。
一直到了晚上,鋪好被褥,一家人全都躺下之後。
沈知霜的眼神看著陳光陽的肩膀上還有淤青,伸出手就摸了摸:“疼不疼?”
這是那勞改犯用木頭打的,陳光陽之前沒有注意,如今正在火燎一樣的脹痛。
陳光陽直接搖了搖頭:“不疼。”
沈知霜眸子一軟,陳光陽的整個肩膀都已經青紫一片,那怎麼可能不疼?
想到這兒的,沈知霜一下子主動上前,一口親在了他的臉上。
明媚的眸子裡面裡面全都是心疼:“以後別這麼拼命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