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被當作目標的右臂猛地向後一縮!半自動步槍成了虛招誘餌!
那老狼完全沒料到會有這一手!
畜生就是畜生!咽喉要害驟然被鐵鉗扣住!
那冰涼的死亡氣息讓它本能地要瘋狂扭動掙脫!
晚了!
陳光陽扣住狼脖子的左手五指瞬間繃緊!
指關節“嘎嘣”爆響!一股子能把花崗石捏出印子的蠻力轟然爆發!
腰腹如同擰緊的麻花,藉著老狼前撲的巨大慣性狠狠向後一仰!
以左腳為支點,右腳閃電般鏟地、拔起!
“給我滾下來!!”
平地炸雷般的怒吼中!
“嗚…嗚…咔!!”
那巨大的老狼竟然被陳光陽硬生生藉著衝勢從半空中拔離了地面!
如同一隻被掀翻了硬殼的烏龜,轟地一聲!
被一個狂暴無匹的過肩摔狠狠摜在了旁邊一塊稜角猙獰的大青石板上!
砸實了!!
腥臭的血沫子混著白花花的狼腦漿子,“噗嗤”一聲,噴泉似的從老狼的口鼻和碎裂的耳道眼兒裡迸射出來!
糊了小半個青石板!
它那隻完好的黃綠眼珠被巨大的衝擊力擠得幾乎凸出眼眶,瞬間翻白!
那壯碩得像個小牛犢子的身體落在地上只輕微地抽搐了兩下,就只剩下“嗬…嗬…”的破風箱抽氣聲!
整個搏殺過程快如電光火石!
從三條狼暴起發難,到陳光陽眨眼間徒手摔斃狼王,不過幾秒鐘!
張有貴抱著土銃,整個人都傻了!
癱在土坡後面,嘴張得能塞雞蛋,眼珠子瞪得差點掉進褲襠裡!腦子裡只剩一片漿糊!
這…這他媽的還是人?!!空手把成精的老狼王給…給活摔死了?!!
旁邊,斷了脊椎的灰狼還剩口氣,抽搐著。
被小屁眼子豁開肚子的母狼也爬不起來,發出瀕死的嗚咽。血腥味濃得像化不開的紅漆,直嗆鼻子。
大屁眼子舔了舔嘴邊的狼血,走到小屁眼子身邊,替它輕輕舔舐著胸口的傷口。
陳光陽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臉上崩著幾點腥熱的狼血,眼神裡那股狂暴的煞氣還沒完全褪去。
他甩了甩被狼脖子反震得有點發麻的左臂,一腳踢開老狼王那徹底軟癱的屍體,啐了口帶血的唾沫,罵罵咧咧:
“操!勁兒是真他媽大!差點讓這畜生把膀子拽脫環嘍!”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半自動步槍,拉了拉槍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槍管子一轉,沒理會還在地上垂死掙扎的母狼,反而指向了另一側枯草深處一塊微微隆起的土疙瘩。
“小癟犢子,還不滾出來給老子爹磕一個?等著爺請你吃‘花生米’開開眼吶?!”
陳光陽知道,在那邊,還有兩頭呢!
陳光陽的槍口紋絲不動,準星死死咬住枯草深處那微微抖動的土疙瘩。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血腥味混著泥土氣嗆人,還有小屁眼子因傷痛發出的低沉嗚咽。
那一聲呵斥,像是丟進死水裡的一塊燒紅烙鐵!
“嗷……!!”
土疙瘩後面猛地炸出兩聲極度驚恐、夾雜著亡命徒般狠厲的嚎叫!
只見兩道明顯小一號、毛色灰黃相間的影子,從枯草叢裡一左一右,發瘋似的竄了出來!
一條徑直對著陳光陽狂撲!
齜著還沒長齊的獠牙,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兇戾勁兒,目標竟是陳光陽的褲腳!
這小畜生,或許是想學老狼王撞槍,或許單純被血腥味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另一條則選擇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它如同離弦之箭,四爪翻飛,慌不擇路地朝著陳光陽右後方、遠離苞米地的那片亂石崗亡命逃竄!速度快得帶起一道灰線!
千鈞一髮!根本容不得半分猶豫!
“呯!!!”
震耳的槍聲瞬間撕裂了林間最後的寧靜!鳥雀驚飛!
陳光陽的槍口幾乎在撲來的那條幼狼凌空躍起的瞬間就噴出了火光!
精準、冷酷!
那顆灼熱的鉛彈帶著無匹的動能,如同死神的鐮刀,“噗嗤”一聲,瞬間撕裂了幼狼脆弱的胸腔!一團血霧在它胸前炸開!
與此同時!
“嗚汪……!!!”
一聲帶著痛楚和無比兇殘的怒吼猛地炸響!
是受傷的小屁眼子!
陳光陽那槍的爆響和瀰漫的火藥味彷彿徹底點燃了它的血性!
它根本不顧胸腹鮮血淋漓的傷口帶來的劇痛,在第二條幼狼擦著它鼻尖衝出去的剎那,這年輕的獵犬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
那股子年輕氣盛的兇狠,在受傷後反而被徹底激發!
“嗷嗚……!!”
小屁眼子後發先至!
它以驚人的爆發力瞬間追上了那條倉皇逃竄的幼狼,沒有試探,沒有遲疑!
大嘴一張,裹挾著怒火和本能的獵殺慾望,帶著一道撕裂空氣的腥風,狠狠一口叼住了那條幼狼的後腰!
“咔嚓!!!”
清晰瘮人的骨裂聲響起!
“嗚……嗚……”
那條幼狼甚至連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出來,後半身瞬間癱瘓,後半截身子無力地耷拉著。
只剩下尖利悽慘的哀嚎,徒勞地用前爪扒拉著溼泥,被小屁眼子死死摁在地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兩條幼狼暴起到塵埃落定,不過幾個呼吸!
張有貴趴在土坡後面,眼珠子瞪得幾乎凸出眼眶,連呼吸都忘了!
他甚至沒看清陳光陽是怎麼扣的扳機,也沒看清那黑狗是怎麼撲出去的!
只覺得眼前一花,耳畔轟響,再看時,兩條小狼已是死傷各一!
濃郁的血腥味嗆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媽的!
人尿性也就罷了!連狗也這麼尿性!
林間,終於徹底沉寂下來。
只有微風拂過苞米葉子單調的“沙沙”聲,以及小屁眼子咬著獵物喉嚨時發出的、威脅性的低沉咆哮聲。
陳光陽緩緩放下槍口,槍管上還嫋嫋飄散著淡淡的硝煙。
然後,他慢慢踱到枯草叢邊,瞥了一眼被小屁眼子死死咬住、只剩下嗚咽和抽搐的那條幼狼。
眼神裡,沒有任何憐憫。
抬腳,沾滿泥漿的厚底膠鞋不輕不重地踩在了幼狼的脖頸下方……那裡剛好讓它無法掙脫,又不會立刻斃命。
小屁眼子感受到主人的意圖,喉嚨裡的咆哮更兇了幾分,但沒有撕扯,只是將它徹底壓制在原地。
陳光陽這才直起身,衝著遠處那個嚇得快要昏厥的張有貴揚了揚下巴,聲音帶著點剛殺完牲口的沙啞和疲憊,卻又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
“老張!別他媽趴著了!腿腳麻利點!滾回屯子喊幾個人來!
把這些腌臢玩意兒……收拾了!皮子歸屯裡,肉……看誰家缺油水!”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輕描淡寫:“對了,這個沒死的崽兒……給它個利索。”
張有貴立刻點頭:“妥嘞,光陽!一會兒咱們爺們好好喝點!”
陳光陽笑了笑。
等到老張他們全都處理了個清楚,陳光陽剛要往回走,就看見二埋汰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光陽哥,市裡面來檢查來了,有挺多專家,看起來來者不善,嫂子喊你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