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自認為有些強詞奪理,或者有些生硬,讓人不夠代入。
可倉促之間只能發揮到這種水平了。
眼前的神父似乎不為所動,他那根神奇的長矛,也並沒有收回去。
可以看得出來,那根神奇的長矛有特殊的威能,只是單手持矛指向那兩個靈魂,那兩個被他說成惡魔的靈魂就已經不堪重負,被無形的壓力壓得癱倒在地。
於是威廉決定繼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壓之以大義。
“瑞恩先生,並不是由某一個人認為另一個人是魔鬼,那個人就能是魔鬼了。
中世紀的時候,有很多女巫被燒死,但其實有多少是冤枉的歷史都有記載,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冤枉。
只要有人誣告對方是女巫,甚至不用去查證,直接拉去燒死。
難道,中世紀的慘劇還要在二十一世紀重演嗎?”
這是解釋,也是質問,甚至都有點咄咄逼人,找到了切入的重點,威廉越發的信心十足。
“我們判定一個人是善是惡,肯定要根據他已經做下的事情去判斷。
而不是在他一出現什麼都沒做的時候,就已經對他下了定義。
這不公平!
瑞恩先生,你是一個偉大且睿智的人,而且還有神奇的本事,難道你還會害怕這兩個剛剛復生的靈魂?”
有時候用話來擠兌人,並不一定是他自己擠兌,也可以挾圍觀之人的大勢,所以他的聲音稍稍大了點。
這裡發生的事情,本來就吸引了整個小廣場或是閒人又或者是專門為這件事而來的所有人的目光,如果那個人還沒瞎的話。
特別是剛才封神時,許多人圍了過來。
就算因為布魯克林爆發幽靈災難的原因,許多人已經暫時搬走避難,但並不代表在這個遠離災難中心的街區小廣場會沒有人看熱鬧。
特別還涉及了東方神秘的封神儀式。
還出現了真正的神靈。
所以圍觀的人也不少,而現在的圍觀者,那就是威廉的助力。
用中世紀被燒死的女巫作為突破點,開啟整個局面,博取周圍所有人的同情。
因為中世紀的女巫也是被教廷宣傳成被魔鬼汙染的女人,只有被魔鬼汙染了,才會擁有魔力,所以當時宣傳的是所有的女巫都要被燒死,結果有很多不是女巫的女巫也被燒死。
而威廉就是以此作為突破口,逼迫眼前的瑞恩神父退讓。
如果瑞恩神父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或者是不講規則的人,他肯定沒有這個膽子。
但瑞恩神父是個神父啊!
他要講規則,他要講理,而且還要注重自己教會的名聲。
東方有一句話叫君子可欺之以方,就是好人都比較容易被欺負,而他威廉今天就欺負欺負這位好人。
這麼一想,似乎也蠻有成就感的。
陳遠看到了威廉眼底稍稍有點自得的模樣,這兩個靈魂本來就是打算要交出去的,但不能隨便的交,要有藉口,現在藉口不是來了嗎?
一個好人,一個講規則的好人,被人用規則給擠兌了,然後無奈地交出自己本來應該消滅的魔鬼。
這似乎也能說得過去。
但是,他想要做的再逼真一點,就必須要有點掙扎。
“這是靈魂,而且已經有魔化趨勢的靈魂,普通人沒有辦法對付他們,也沒有辦法消滅他們。
難道你們所謂的尊重所有生命的權利,是放任他們去傷害別人,損害別人的生存權利嗎?
還是你們有什麼辦法可以限制住這樣攻擊性極高的靈魂狀態存在?
如果沒有,那我把這倆靈魂交給你們了,你們又如何保證他不去傷害他人?”
威廉突然向後招手,隨著他的招呼那邊駛過來一輛廂式車。
“神父,其實面對這個世界的巨大變化,我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根據資料,以及查到的案例,還有這裡面的幽靈,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針對靈魂特性的成品!
就是這輛車!
雖然還沒有辦法大規模的量產對抗幽靈,但總算有了方向!”
陳遠眼神一凜,果然任何時候不要小看一個超強帝國的上層精英。
就算一開始幽靈災難的爆發,讓他們有些猝不及防,但只要給他們時間,站在人類知識積累的高山上往下翻找,總能找到一些應對辦法的。
比如這輛車……
眼睛掃過,他突然莫名覺得有點好笑,用這玩意兒來困住眼前這倆試驗品?
怕不是壽星公吃砒霜,嫌命長哦!
不過,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能說啥?
手一揮,便讓眾土地神撤去了地氣禁制,然後盯著那兩試驗品戰戰兢兢爬上那輛廂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