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解釋,那中年男人眉頭一皺:“說謊可不好,我記得你這裡只有一本千字文才對,這書裡可沒有嫉賢妒能這個詞。”
“孩兒在父親書房裡偶然看到的。”
雖然親爹不常在莊子上住著,但依舊設施齊全,書房也是有的。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面露詫異之色,但也沒有細細詢問。
只是一臉認真的盯著李寬,接著問道:“你如此肯定長安會有大事發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李寬點了點頭,開口道:“當然,這理由還不夠嗎?”
中年男人被反問了一句,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隨即失笑一聲揉了揉李寬的腦袋。
“就聽你的,爹不去長安城了,只是在此之前,爹還要去一趟安排一些事情,你放心,幾日就行,回來後爹就好好陪你。”
李寬雖然不知道家裡有什麼產業在長安城,但既然得了這回答,心中也瞬間安定下來。
玄武門之變稍不注意,就是無盡的兇險,雖然史書中沒有記載玄武門之變對長安城有什麼衝擊,但李寬一直覺得,這種大事兒不可能沒有什麼波及。
以防萬一,還是人不去的好。
既然自己這親爹已經答應下來,李寬也就稍稍安心了些。
“去院子裡玩兒吧,爹有事兒要處理。”
李寬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跑出了院子。
那模樣,哪裡還有剛剛小大人的模樣,分明是個貪玩的孩子。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中年男人覺得剛剛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而隨著李寬離開房間,那中年男人臉上掛著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冷意。
就連那中年男人身上先前平易近人的氣息也消失不見,扭頭朝著李叔看去,只是一個眼神,就是無盡的威嚴。
只見那李叔猛地跪倒在地上,神色間滿是慌張之色。
而就在此時,中年男人淡漠的聲音才突然響起。
“李玉,你一直照顧寬兒,今日這事情你同他提起過?”
“秦王殿下,屬下絕對沒有提及長安的事情,這些……”
“你是說,這些都是寬兒自己琢磨的?”
若是李寬這時候還在屋裡,看著眼前這一幕,定然會大吃一驚。
因為李寬的親爹不是旁人,正是朝堂上那個呼風喚雨,穩穩壓過太子一頭的秦王李世民。
李寬是李世民嫡出第二子。
武德三年,被過繼給了當時已經病亡的五弟李李智雲承繼香火,加封涼州總管、司徒。
僅僅一年時間,自己這兒子就突然暴斃。
直到一年前,李世民出征歸來,在長安城外發現了李寬。
多番查證之下,才確定這就是自己那本應該死去的兒子。
為避免麻煩,李世民將其安置在了長安城外的一處莊子上。
這幾日煩心事太多,李世民本打算過來散散心,卻不曾想在自己這親兒子口中聽到如此勁爆的訊息。
自己同太子之間的矛盾,難不成在外人眼中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