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葉瘋狗給他留下的最後一道保命術。
一道……
玉石俱焚的術法!
朝聞道,一步登天!
可惜……終是曇花一現。
花開,既是花滅!
天際,那巍峨的青銅巨門緩緩隱匿不見。
漫天的紫氣和磅礴靈力,也開始被風吹散於天地之間。
這些東西,都是為了葉瘋狗而降。
除了葉瘋狗之外,不會為任何人而停留。
“呸!……”
灌木叢中,李耕農吐出了嘴裡的雜草和土,手裡還拖著那把重劍。
“偏要逞強,死了活該……”
“你特麼死了活該你!”
“狗孃養的,你特麼都魂飛魄散了,我上哪兒給你弄個墳去?”
“還給你每年上墳帶酒?你特麼吃屎去吧你!”
“老子要你管啊,老子要你管啊!”
李耕農嘴裡憤怒的叫罵著。
但是,無論嘴再怎麼毒,卻依舊難以掩飾眼底深處那一抹悲傷。
看到不遠處的許願,李耕農又將重劍扛在了肩上。
“死了好,死了這徒弟就是老子一個人的!”
“小子,走!老子帶你去皇城。”
李耕農罵罵咧咧的道。
許願攥緊的拳頭,又緩緩的鬆開,只是眼神更加堅定!
“知道為什麼一定要讓你去帝國大比嗎?”
李耕農忽然回頭看著許願問了一句。
“我要去為我,為我師父……要個公道!”
許願沉聲道。
“你想幹什麼老子不想管。”
“當初你被北青除名,那姓葉的瘋狗,出北青,跪在問心院門口求我來著。”
“他求我,不是問心院多厲害,而是問心院能保住你帝國大比的名額,僅此而已!”
“帝國大比,奪得第一者將會獲得天地降下的一道大氣運!”
“修行最重要的兩樣東西,一氣運!二……靈力!”
“歷年來,那一道氣運都是被皇室所得,那一道氣運也被認為是天地對如今帝國的認可!”
李耕農說著,語氣之中,更多感慨。
“小子,你想要的公道,沒有人給得了你,哪怕是聖裁殿……也給不了!”
“甚至……”
“恐怕大帝重返這方天地也無濟於事,否則當年他也不會留著這麼個爛攤子走了。”
李耕農摸出了一罈酒水,給自己灌了一口。
“所以……”
“師父希望我奪了那道氣運?”
許願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精芒。
“對!”
“當眾,奪了那道氣運!”
“只要你奪了那道氣運,便是當眾宣佈了,這方天地,不再承認如今的帝國!”
“雖然還是無法動搖根基,無法改變那些根深蒂固的問題,無法給更多的普通人公道,但……”
“能動搖民心!”
“以天下民心,逼迫帝國做出改變!”
“你師父,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就是個瘋狗!他在利用你,利用你做當年他沒能做到的事情,沒能完成的願望。”
“媽的!”
“此舉,無論成敗,你都將與整個天下為敵,那些世家、宗門、學院、朝廷都不會放過你!”
“他那一招什麼狗屁朝聞道,原本就是給你準備的退路。”
“只是,他估計也沒有料到齊家會突然盯上了你的根骨,導致他被逼,不得已提前出了北青,提前使用了那一招。”
“呵呵,現在……”
“你還覺得他是你師父嗎?還覺得他是為你好嗎?還覺得……”
“這帝國大比,非去不可嗎?”
“我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李耕農停下了腳步,雙目死死的盯著許願,等著許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