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嘴角微微上揚,嘿,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樣。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那笑容裡透著幾分自信,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隨後趙安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王總,你們家孩子得這病多久啦?”
王自如那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像個犯錯的小孩,頭低得都快埋到胸口了。
他聲音帶著滿滿的慚愧,囁嚅著說:“趙先生,孩子這病,都差不多四年了。”
“你孫子今年十歲,剛上小學沒多久就發病了吧?”趙安微微前傾身子,眼睛緊緊盯著王自如,想要進一步確認。
王自如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的苦笑都快溢位來了,嘆了口氣說:
“趙先生,您說得沒錯。子儀剛上學那會,老是動手打人,性子躁得很,把班裡同學嚇得不輕。”
“老師下了最後通牒,說治好才能復學。這一折騰,沒想到就四年過去了。”
趙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特玩味的笑,那眼神彷彿洞悉了一切,清了清嗓子。
他開始侃侃而談,一番話說得那是條理清晰、頭頭是道,直接就把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
“這孩子病情不單嚴重,還拖了這麼長時間。發病久了,對你們大人是個考驗,對孩子的記憶那也是種折磨啊。”
“發病的時候,他意志控制力弱,就選擇性記住了你們那些不太好的舉動,其實啊,這是他保護自己的法子。”
“趙醫生,真是我們當大人的失職,要是早點遇上您就好了。”
王自如抬手擦了擦額頭豆大的汗珠,眼巴巴地瞅著趙安,急切地問,“那請問這孩子恐懼的後遺症咋治啊?”
“其實不難。”趙安輕輕摸了摸鼻頭,眼神真摯,語氣誠懇,
“你們過去肯定有不少溫馨美好的回憶,多在孩子跟前提提,準能喚醒他心底對你們的親情。”
“畢竟血濃於水,你們是至親,肯定能開啟他封閉的心。”
趙安這話音剛落,蘇琴像是突然被點醒了,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臉上滿是恍然大悟的神情,還帶著幾分對趙安的佩服。
她趕緊湊到王子儀跟前,輕聲提醒:“寶寶,你還記得不?你六歲那年國慶,媽媽帶你去動物園,看黑熊呢,還教你認哪個是熊大,哪個是熊二,還有印象沒?”
王子儀小手撓了撓腦袋,眼珠子滴溜一轉,突然眼睛放光。
他興奮地喊:“寶寶想起來啦,那個笨笨的、喜歡蘋果的是熊大,喜歡西瓜的是熊二。”
蘇琴那原本緊繃的臉瞬間“陰轉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激動得往前連跨幾步,張開雙臂就要去抱王子儀。
可誰能想到,王子儀身子一扭,像只靈活的小泥鰍,“嗖”地一下就抱住了趙安的胳膊,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他奶聲奶氣地說:“我知道你是媽媽,可我還是更喜歡哥哥一些。”
說著,他仰起小臉,眼巴巴地望著趙安,眼睛裡滿是期待,又帶著一絲害怕被拒絕的不安。
他小聲嘟囔:“哥哥,你帶我去動物園看熊大、熊二好不好?寶寶保證乖乖的,絕不亂跑。”
這孩子,不光對趙安依賴得緊,看起來智力也好像就停留在六七歲的模樣。
王家的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都傻眼了。
要知道,以前王子儀最黏的可是蘇琴,這下可好,才不到一天,就被趙安這醫生給“拐跑”了,這反轉來得太突然。
“行,等哪天有空,我帶你們一家子去動物園看黑熊。”趙安無奈地應了一聲,順帶著把王自如也拉進這趟“行程”裡。
王自如一家人感激涕零地看著趙安,那眼神裡的謝意都快溢位來了。他們哪能想到,趙安這是怕麻煩呢,畢竟他本職是醫生,又不是老師,更不是家長。
蘇琴站在那兒,心裡又是感激,又是酸澀,眼眶一紅,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她哽咽著問:“趙先生,為啥他現在最喜歡的是你呀?以前這孩子最依賴的可是我,不是說世上只有媽媽好嗎?”
“這挺正常的。”趙安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不慌不忙地解釋,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