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白芷她真的遭遇了不測?
而讓他心緒低落的不僅是白芷的安危,還有他如今的修為進境。
每次吸納靈石過後,真氣充沛,精神十足,整個人都覺著有勁兒。卻也僅僅如此。一旦與人動手廝殺,他便覺著後繼無力。此外,他也覺著他的修為遲遲沒有提升。他甚至擔心他吸納了身上所有的靈石之後,修為仍然止步不前。倘若他的擔心最終應驗,他難免落得燕家先祖、洪姑與莫殘一樣的下場,辛苦修煉一輩子,到頭來卻一無所成。
倒也並非想著成為什麼高人,或得道成仙,至少不被卜易欺凌與追殺,也不用亡命天下。
怎奈如今的修為進境,著實令人沮喪不安。
於野搖了搖頭,伸腿下地。
嗯,來日之事,來日再說。
眼下還是想著怎麼活下去,而保命的手段,自然便是破甲符。
於野拂去木凳、木几上的灰塵,擺上長劍、陶碗、酒罈、蛇皮、硃砂、狼毫筆以及一塊蛇皮,然後挽著袖子坐了下來。
他將硃砂與烈酒放入陶碗,又拿著長劍割破左手的食指。
用力稍猛,割破的手指冒出一股熱血。
忍疼放了小半碗血,這才慌忙捂住手指,隨著功法運轉,傷口慢慢止血癒合。
或是失血過多,竟然有些頭暈。
而為了破甲符更加靈驗,哪怕是流出一碗血又有何妨呢!
於野定了定心神,持劍割取一張蛇皮,按照符籙的尺寸加以裁切,分別拿在手裡以真氣揉搓煉製。一個時辰過去,他面前的木几上多了九塊符紙狀的蛇皮。他稍事歇息,抓起狼毫筆蘸著血紅的硃砂,並以真氣貫注筆端,畫出他默想多時的符圖……
又過去了半個時辰,九張符籙大功告成。
而調製的硃砂已然用盡。
於野拿起長劍,便要繼續放血調製硃砂。
每多一道符籙,便如多一條性命。他要將餘下的蛇皮,盡數煉成他的保命符。
而他尚未動手,忽聽神識深處傳來一聲叱呵——
“住手!”
“啊?”
或許是很久沒有聽到這熟悉的話語聲,於野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你聾了,聽不見麼,放下劍啊,你在找死呢……”
蛟影!
沉寂了足有半年之久,她終於出聲了。
於野驚喜不已,慌忙安慰道:“不必擔心,我在煉製破甲符……”
他不回應倒好,話剛出口,便迎來一番疾風驟雨般的訓斥——
“天吶,我也見過高人煉符,卻沒見有誰為了煉符拼命的放血。足足大半碗的精血啊,這哪裡是在煉符,這是要命呢,要的是你自家的性命。而你糟蹋的又豈止是性命,還有你的修為。失去一滴精血,十塊靈石都換不回來。你卻如此的大方,能否送我半碗嚐嚐鮮……”
於野不由得丟下長劍,後脊背陣陣發冷。
怪不得這段日子動輒感到疲倦,或是力不從心,原來是消耗過多精血的緣故。倘若繼續這麼莽撞下去,便如蛟影所說,不僅修為難以提升,還將喪失僅有的修為,直至丟掉他的小命。
而煉製符籙的法門雖然出了差子,卻是被逼無奈。誰讓他沒有師父,亦無人指點。不去瞎琢磨、亂搗鼓,又能如何呢。所幸破甲符倒也靈驗,即使半碗血換一條命,他至少活了下來,不然也輪不到蛟影在此大發雷霆。
於野驚慌過後,漸漸鎮定下來,哼道:“哼!你明知如此,何不及時提醒?”他不待蛟影出聲,帶著怨氣又道:“我不懂功法,修煉之時,屢次步入歧途,你在哪裡?我陷入重圍,生死莫測,你在哪裡?我修為耗盡,面對築基高人,困守絕境死地,你又在哪裡?你訓斥我倒是輕鬆,你可知我是如何死裡逃生活到今日?”
“哎呀,少年長大了,懂得講理,知道反駁了!”
蛟影的話語聲忽然變得輕柔起來,而她依然振振有詞。
“我也要修煉,不然哪來的精力管教你。而你最為兇險的時候,並非身陷重圍、面對卜易,亦非耗盡修為,你知道麼?”
“我……”
“美女相伴之時,才是最為兇險呢。只要她催動真氣,瞬息便可要了你的性命!”
“白芷她並無害我之心!”
“嘖嘖,你是在裝糊塗,還是自欺自人呢?”
“咴聿聿——”
便於此時,院子裡忽然馬兒嘶鳴。與之瞬間,人聲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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