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山洞內,依舊是飛瀑湍急,濤聲陣陣,湖水翻湧,霧氣升騰。置身於如此空曠而又動盪的所在,一時令人心神難寧。
困境猶在,吉凶未卜,總不能等著卜易追來。
又該躲往何處呢?
十餘丈外,湖水與山洞的石壁相連。石壁下方似乎有個洞口,不知通往何處。
於野將衣衫、靴子褪下來收入納物鐵環,然後赤條條跳入水中。他閉氣遊過洞口,約莫十餘丈依然不見盡頭,正想返回,忽見前方有隱隱的亮光閃現。他急忙遊了過去,腦袋終於浮出水面。
“噗——”
於野搖了搖頭,抹去臉上的水跡。
是個封閉的洞穴,下方有個洞口與外邊的山洞相連,卻淹沒在湖水之中,使得此處極為隱秘。
於野抓著石頭跳了上去,已然置身於洞穴之中。
數丈方圓的所在,高低不平。洞頂有道石縫,從中灑下一縷天光。
於野找了塊平坦處,穿上衣衫、靴子,然後盤膝坐了下來,忐忑的心神也漸趨寧靜。
倘若卜易能夠找到此處,只能說該他倒黴。他真的無處可去,這是他唯一的藏身之地。而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在此之前,不妨抓緊修煉,恢復修為,也積攢一點拼命的本錢!
於野抬手一揮,面前多了一塊靈石,一枚玉簡與一張符。
整日在外奔波,他只能在途中抽空修煉,常常是一邊吸納靈石,一邊研修功法典籍。久而久見,漸漸養成了一心二用的習慣。
玉簡內,是裘伯留下的《天禁術》。符籙,為降龍符。前日繳獲了兩張降龍符,其中的一張送給了白芷。他對她沒有藏私,想她一個人也不容易。餘下的這張降龍符,則是留作參悟借鑑之用。
降龍符的威力,讓他忌憚不已。而其困禁之術,與《天禁術》似有想通之處。倘若能夠借鑑一二,對於修煉《天禁術》應該大有裨益。
於野收斂心神,拿起靈石扣入掌心。一縷精純的靈氣湧入掌心,然後循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與丹田氣海。他又伸手拿起玉簡,緩緩閉上雙眼……
“啪——”
掌心的靈石,輕聲碎裂。
人若沒了生機,便將腐朽。草木生靈,亦是如此。便如這耗盡靈氣的靈石,終將失去光華而粉碎成塵。
於野從靜坐中睜開雙眼,悠悠吐了一口濁氣。
此時,體內氣機充盈。
修為,已然恢復如初。
已過去了幾日?
之前吸納一塊靈石,需耗時五日。也就是說,他已在此處修煉了五日。卻未見卜易追來,難道已躲過此劫?
於野丟下左手的靈石碎屑,轉而看著右手的玉簡。
琢磨了五日,《天禁術》毫無頭緒,其中的困、禁、惑、神、鬼、煉、殺等七種法門過於高深。倘若沒有一番苦功、或是機緣,難以領悟其中的玄妙。
而不知不覺,已是五日過去。倘白芷回來找不見人,她必然焦急!
於野抬頭看了一眼。
一縷天光灑向旁邊的水坑,水坑中的湖水澄淨無波。
於野不作耽擱,收起玉簡、符籙,飛身跳入湖水中。
入水的剎那,他的周身湧出一層青色的光芒。隨其手腳划動,猶如蛟龍在淵而只待一飛沖天。
轉瞬之間,原路返回。
巨大的山洞,一切如昨。而放眼望去,未見卜易追來,也未見白芷的身影。
咦,莫非她回到此地,找不見自己,又去了別處?
於野在原地徘徊。
記得白芷臨行前說過,短則三日,最多五日,她必然返回。如今已過去五日,她並未現身,也許有事耽擱了,再等上半日?
於野有心離去,又怕白芷尋來。
他索性坐在岸邊,繼續等待下去。等待之餘,琢磨著《天禁術》。而一旦專注於研修之中,便忘了時辰。當他從晦澀的口訣與數千套符陣中收回神來,偌大的山洞與茫茫的湖面已籠罩在暮色之下。
再過一夜,又是一日。
白芷還說過,倘若她逾期不歸,便去靈蛟鎮的客棧相會。只要她安然無恙,倒也罷了。卻怕她遭遇不測,否則他這輩子都將良心難安!
於野禁不住有些擔心。
他走到湖邊飛身入水,手腳用力划動。湖面之上,頓時劈開一道水波。有了真氣護體,他去勢極快。轉瞬之間,已去百丈之遠。
就此回望,天光朦朧,群峰聳立,湖面生煙,波浪起伏。
那大山群峰所在,必為靈蛟谷無疑。反之,應該便是遠離靈蛟谷的方向。
於野轉身往前,直奔茫茫深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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