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六七百個江湖漢子在仲權、仲義的率領下衝出山坪,便如一群兇狠的猛獸衝出山林而勢不可擋。仙門弟子躲避不迭,轉眼湮沒在憤怒的人群之中,頓時血肉橫飛,嚎叫聲此起彼伏。面對如此一群瘋狂的亡命之徒,在場的修士也是暗暗瞠目束手無策。
而坍塌的玄武閣前,更是一片混亂。
三十多人圍住南山,或是抱腿、或是摟腰、或是抓住手臂,或是揮劍衝著他亂劈亂砍,逼得他站立不穩,一時又難以擺脫,只能憑藉護體法力強撐。他狼狽之餘,怒聲喊道:“與我殺了這幫孽障——”
兩位修士躥到半空之後,猶自難以置信。
大陣,為精心佈設。陣法中樞所在的玄武閣,更是位於重重護衛之下。誰料山崖斷裂,玄武閣坍塌,殃及中樞與陣腳,堅不可摧的陣法也就此崩潰。而這一切絕非偶然,乃是有人暗中作祟。
兩人尚自猜疑,聽到南山的呼喊,急忙踏劍俯衝直下,各自揮手祭出一道劍光。
桃瘋與十多位道門弟子纏住南山,而任憑拳打腳踢,或飛劍劈砍,依然難以擊破南山的護體法力。他兩眼通紅,再次雙手持劍,傾盡全力,衝著南山的脖子狠狠砍去。南山持劍的右手被人死死抓住,兩條腿也被困住,他根本躲避不了,只得硬著脖子迎向劍光。“砰”的一聲悶響,劍光彈起,脖子安然無恙,他恨恨道:“又奈我何,等死吧……”
桃瘋的短劍差點脫手,羞怒之下更為瘋狂,他不顧一切的又一次揮劍砍去,嘴裡怒吼:“死則死矣,但求無悔……”
這麼多人竟然殺不了一個築基修士,下場可想而知。既然難逃此劫,唯有死拼到底!
另外十多個道門弟子環繞四周,怎奈修為更弱,也插不上手,只能吶喊助威。正當群情激奮之時,兩道凌厲的劍光從天而降。眾人駭然色變,一個個心生絕望。
一位築基高人尚且對付不了,如今兩位築基高人已同時出手!
一場血腥的屠殺,已是難以避免。
忽聽“喀”的一聲,南山的護體法力崩潰,竟被桃瘋一劍劈中肩頭,霎時血光迸濺。隨之又被另外幾人接連刺中手臂、大腿、腰腹,疼得他連聲慘叫。
“哈哈!”
桃瘋卻是哈哈大笑。
擊破了南山的護體法力,將其斬殺已非難事。而對於飽經磨難的大澤道門來說,能夠斬殺一位築基高人,無異於逆天壯舉,足以痛雪前恥!
桃瘋正要撲向南山,一股強橫的力道突如其來。他來不及躲避,“砰”的一聲撞飛出去。
有人急聲喝道:“不想死的,走——”
與此同時,兩道劍光呼嘯而至,“噗、噗”血光閃現,兩位道門弟子已慘死當場。
眾人驚懼難耐,轉身便逃。
南山終於擺脫了糾纏,搖搖晃晃站立,卻已是滿身血跡,形狀慘不忍睹。他看向逃散的人群,咬牙切齒般的祭出手中的飛劍。隨著光芒一閃,飛劍“噗”的扎入一位道門弟子的後心,卻依然去勢不減,竟帶著尚未氣絕的道門弟子飛向半空。
“呵呵!”
南山獰笑一聲,抬手一指。
道門弟子慘叫著摔下山崖,劍光卻盤旋著橫穿人群而去,瞬間血肉橫飛,一個又一個道門弟子與江湖人士變成死屍。
他雖然傷勢慘重,護體法力難繼,而修為尚能支撐,他要將三十二個大澤道門弟子殺得一個不留!
正當他肆意殺戮之時,忽然察覺一股更為熾盛的殺氣到了身後。
南山猛然醒悟。
他知道那幫道門弟子的背後暗藏一人,只是無暇顧及罷了,誰想對方並未逃離,而是一直趁亂躲在身後。
“噗、噗——”
而便在他醒悟剎那,小腹與眉心相繼炸開一個血洞。他只覺得周身一冷,生機倏然消退,神魂漸趨迷離,彷彿隨時都將遠去。卻見一道模糊的身影來到面前,迫不及待的拽著他手指的戒子。他有點惱怒,有點無奈,有點悲涼,還有一點不甘心。
“你是……”
“於家村的於野!”
“呵呵,我竟死在一個煉氣小輩的手裡……”
“嗯,我也不敢想呢,而你該知足了,我先後使出四記七殺劍氣……”
“劍氣……七殺……”
南山兩眼一閉,慢慢癱倒在地。他的神魂,也隨著諸多的困惑遠去。曾經的築基高人,先是被三十多個道門弟子圍攻,接著又稀裡糊塗的遭到暗算,著實讓他死得憋屈。
而混亂依舊,殺戮仍在持續。
各方江湖人士在仲權、仲義的率領下,搶先衝出山坪,一窩蜂的逃下山去。修士與仙門弟子根本阻攔不住,只能隨後追殺堵截。而六七百人已逃脫了大半,餘下的則是四處亂竄,再有火光濃煙的遮擋,更加難以追殺、也難以堵截。
而桃瘋等人逃離之時,已然晚了一步。
天上的兩個築基修士死死盯著這群道門弟子,再有四五個煉氣修士不斷截殺,桃瘋的同伴越來越少,處境也愈發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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