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騎著馬,策奔城外。
張衡鞍下老馬噴著白沫,這匹從周全宗馬廄借來的滇馬瘦骨嶙峋,與武長風河曲戰馬並轡而行時,愈發顯得大明武備頹敗。
而現在的張衡已經被劃歸武長風麾下。
那日與王光譽宴席之中,武長風提過這事。
王光譽無所謂。
甚至覺得武長風擁有一個夜不收也是應該的。
但周全宗剜肉般心疼。
培養一個夜不收那都是銀子堆起來的。
平日伙食也比其他普通軍士優待一些。
本來宣府鎮夜不收就不多,放手一個如同割肉。
但當時的氣氛到位。
不放人,王光譽甩臉子,周全宗倒是大大方方將張衡調給武長風了。
至於韓猛,他更無所謂,更是知道武長風可能要化風成龍,自然不會攔著。
武長風也邀請過韓猛,要不要去外面墩堡,但他婉言謝絕,實在放不下城內的妻兒老小。
不過,韓猛也不含糊,只要武長風需要,人必到。
……
如今建奴大部隊已經開始撤退,他們也有田地需要種植。
邊界的壓力大減。
但不會持續太長時間,到了秋天,關內也是收穫的季節,建奴還會衝擊大明境內,搶奪一切。
有點養豬的意思。
同時,也有零星的小股建奴鐵騎進行騷擾,但遠不及地方軍隊強度。
現在。
武長風得抓緊時間,爭取秋天到來之前,整備好墩堡,訓練出一批士兵。
秋天是建奴收割的季節,未曾不是他殺豬之日!
此刻。
兩人騎馬在冷水河沿岸停下。
沿著河邊轉了一圈,河套平原的風捲著沙粒,抽打在武長風玄色斗篷上。他勒馬河岸,望著冷水河蜿蜒如蛇。
沿著河的兩岸,一些軍戶或是民戶不久前播種的田地小麥正在出苗,露出鵝黃尖芽。
可以看出,河兩邊耕種的田地還是太少,離河邊不遠,便是裸露的大片大片乾燥的土地。
策馬踏過低淺的河水,來到河的對面,對面也是同樣這種情況。
武長風略略一估計,沿河一帶,兩岸可供開墾的荒地達數千畝之多。
其實這些土地土質都算不錯,可惜水利失修,灌溉不便,這些原本算是優良的田地都荒蕪了。
大明北地就是如此,乾旱少雨,農事全賴灌溉,有水之處為沃壤,無水之處便為荒漠,對灌溉系統的依賴性極大。
一眼瞭望過去,還能看到河岸旁一些原本渠池的痕跡,不過這些河渠多年沒有疏浚,水流不到,已經多是淤淺廢棄了。
這使得離河稍遠一些的田地無奈荒廢,畢竟那種可供灌田的磚石深井不是隨隨便便人家便可挖制的。
如果官府衛所將這些河渠重新疏浚修理,完全可以讓這一帶成為良田土地。
不過這隻能想想,各地水利失修嚴重,是眼下整個大明普通存在的情況,朝廷沒有這個財力顧及水利的維修,有限的一些經費又被官員們貪汙私肥,宣府同樣也沒有這個財力心思,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武長風在心中盤算半天,該如何開墾這片田地。
張衡不是很懂,問道:“此處好像不怎麼樣……”
土地太乾了,還不靠近河邊。
澆灌是一個大問題。
武長風笑著說道:“這是好地。”
他可沒說瞎話。
在上一世,這種土地改造一下,毫無疑問,就是國家基本保護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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