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樑子一番細細訴說,言辭間滿是悲憤與無奈。
武長風靜靜地聽著,至此,方將這其中的前因後果完全弄清楚。
思忖之下,這情形倒也與他之前心中預想的發展相去不遠。
小樑子已然被逼至絕境,生活難以為繼。
莫說是身為軍戶的他,便是尋常百姓,一旦陷入這般活不下去的境地,心中也自然知曉該做些什麼來求生存。
回顧歷史,朝代的更迭交替,又有哪一次不是源於底層民眾被壓迫至極限後的反抗呢?
武長風不禁牙花子直疼。
只覺得那李大勇行事簡直如同神經病一般。
此人不僅不承認自身的無能,反而強行將過錯一股腦地扣在小樑子頭上,以此肆意發洩心中的怨憤。
在武長風眼中,這已然不是普通的怨氣,而是一種扭曲的邪氣,實在是病態至極。
簡直有病!
這種人是怎麼當上甲長的。
要氣度沒氣度,要腦子沒腦子,要實力沒實力。
周全宗真是仁慈啊!
若是換作自己處在周全宗的位置上,莫說李大勇這般欺壓下屬,便是靖邊堡因自身無能被流寇攻破,也定要將其官職一擼到底,毫不留情。
武長風思忖一會、
暫且拋開小樑子身為軍戶,其個人武藝究竟如何不談,有一點他是十分清楚的。
那便是小樑子絕非貪生怕死之輩。
當初要按在墩牆之上,要被流寇斬首,也絲毫沒有求饒之意。
武長風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武長風自然是有意收留的,但事情不怎麼好辦。
“大人,您看——”唐禾輕聲說了一句、。
武長風壓壓手,道:“小樑子,你是軍戶對吧?”
小樑子沒有否認,點點頭。
“既然身為軍戶,便理當有膽有謀。”武長風微微停頓,稍作思索,繼續說道,“這樣吧,你若能在打得過饑民出身的周長壽,便留在勁勇堡。若是不敵……那就只能自行離去了。”
此言一出,唐禾心中豁然開朗,瞬間恍然大悟。
他這才明白過來,為何武長風早早便將周長壽叫來,讓其在一旁候著。
合著,武長風心中早有收留小樑子之意,只不過需要透過一場考驗來確定其是否有留下的價值。
小樑子不是流民,流民不會個人武藝可以從頭培養訓練。
但他是軍戶!
按照明面上的說法,是軍人!
而且,收留小樑子,自然是不符合規矩的,肯定要和上面扯皮,甚至鬧紅臉。
若是小樑子無法展現出自身價值,武長風自然不會在他身上白白浪費時間與精力。
唐禾突然意識到,剛剛武長風叫人的時候,第一個名字可是張衡。、
後來改為周長壽。
張衡的武藝,在勁勇堡眾人皆知,除了蠻力稍遜於熊冶,堡內軍士一對一與之較量,無人能敵。
而周長壽出身流民,在與流寇作戰中見過血,相較於張衡,與小樑子比試的難度要小得多。
唐禾當即竄了一步,在小樑子耳邊輕聲說道:“現在全看你自己的了,打敗他,你就能留下。否則,就只能離開。你得展現出自身價值,讓武大人覺得值得為你去與上面周旋,懂了嗎?”
小樑子瞧了一眼一邊的周長壽,目光逐漸炙熱起來,用力點點頭:“若是技不如人,我誰也不埋怨!”
“好!”
唐禾拍拍小樑子肩膀。
小樑子轉頭看向武長風,抱拳誠懇說道:“恩謝大人給我一次機會。”
武長風端著茶杯,一臉看戲的神態:“機會是你自己爭取的。周長壽。”
“屬下在!”
周長壽一步上前聽命。
此時的他才後知後覺,原來自己是被拉來考驗其他人的工具啊。
周長壽倒是覺得,當今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
他也聽聞了小樑子那憋屈的遭遇,心中著實氣憤不已。
莫說是小樑子,換作是他自己身處那般境地,恐怕也早已忍無可忍。
加之小樑子又是唐禾擔保之人,周長壽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同情,當下便想著放水,隨便讓小樑子打贏自己,好讓他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卻不想。
武長風再度說道:“你若打贏小樑子,我賞你五兩銀子。”
什麼!原本還滿心想著放水,同情小樑子的周長壽,聽到此話,頓時心中一驚。
這……
打贏了竟然還有銀子拿?
周長壽心中原本的同情之意瞬間冷卻。
心道:小兄弟,可別怪哥哥我不近人情,實在是這銀子的誘惑太大,我實在難以抵擋啊!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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