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退!”
“殺上前去,膽敢後退者,格殺勿論!”
流賊的陣線已然徹底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泥沼。
勁勇堡的第一輪射擊,恰似一記重錘,狠狠擊潰了這些饑民心中那脆弱如薄紙的防線。
他們之中,許多人從未見識過鳥銃的威力,甚至很多人一生都未曾離開過故鄉,更遑論踏上殘酷的戰場。
巨大的傷亡瞬間便將他們戰鬥的意志與精神擊得粉碎。
有人精神瀕臨失常,嘶吼大叫著企圖逃竄,然而沒跑幾步,便被督戰的老匪揮刀砍翻在地。
還有人哭喊著求饒,畏懼不前,可身後洶湧的人潮卻裹挾著他們不斷向前湧去。
那些督戰的老匪揮舞著手中的戰刀如驅趕牲畜一般驅趕著四周的饑民。
有人被推著摔倒在地,但是人潮還是洶湧向前,沒有人去拉他一把,那些摔倒在地的人很快便已是沒有了聲息。
鳥銃終究未能徹底阻擋饑民的腳步。往前衝是死,往後退亦是死。
勁勇堡鳥銃射出一輪後陷入了短暫的停滯,可身後的鋼刀卻一刻不停地在屠戮,饑民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朝著前方衝去。
原本停滯的人潮,再度如洶湧的潮水般向前湧來。
吳安只覺自己的心臟瘋狂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一般。
那突突突的心跳聲,竟比震耳欲聾的銃炮聲還要響亮。
握持著鳥銃,吳安邁步向著後方快步走去,他看著原本站在他身後的火槍兵端舉著鳥銃走向了前方。
“砰、砰砰!!”
排銃的轟鳴聲自耳後猛然爆響,吳安渾身一顫,他又想起了之前視野之中那個面色猙獰的老匪。
那個老匪身強力壯,比周圍的旁人都要高大,就是張衡都沒有那麼健碩。
那老匪身穿著一身厚厚的皮甲,手中還拿著一柄明晃晃的鋼刀,恐怖至極。
但是就是那樣的人,被他手中的鳥銃打中後竟然就那麼輕易的倒在了地上。
吳安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鳥銃,一路走到了最後一排。
從腰間的包裹裡面再度摸出紙殼,這一次他沒有再手忙腳亂,順利的將其摸了出來。
撕開紙殼,用手捏住其中的彈丸,然後將紙殼內的火藥倒進引藥鍋中,而後將彈丸放入了銃口之中。
槍聲再度響起,吳安知道自己必須快速的上完子彈,再度前往第一排開槍射擊。
吳安的心中再度生出了些許的恐懼,他在想,現在間隔了這麼久的時間,敵軍會不會已經衝到了陣前……
戰場之上,銃槍聲不斷,武長風騎乘在戰馬之上居高臨下的掃視著整個陣線。
整個大陣前已被濃密的白煙覆蓋,煙霧飄渺,在風的作用之下,從陣前吹向陣後。
硝煙飄蕩而來,遮蔽了武長風眼前的視界,濃厚的白煙圍繞在身側周圍,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沒而下。
武長風緊握著手中的馬鞭,神色淡然。
濃厚的硝煙之後,沒有人知道其中的情況。
前方的銃聲在響過了最後一陣後也已經是停下,前排的火銃兵需要趕快躲入盾陣之後,以防止可能到來的衝擊。
疾風驟起,硝煙轉瞬間已經是徹底被吹散。
武長風重新看清楚了四周的景象,淒厲的哭嚎聲也隨之灌入了他的耳中。
大陣的陣前滿目瘡痍,一片狼藉,屍橫遍野,鮮血匯聚成潭。
整個陣列前方的三十步範圍內,幾乎成了生命的禁區,沒有任何一名流寇能夠迫近到這個距離。
流寇的前陣已經徹底潰敗,哪怕是督戰的老匪都俱是心驚膽顫士氣跌到了谷底,一樣是往後奔逃而去。
只是當他們想要向後逃去之時,身後作為督戰的步隊已經是放下了長槍,列好了槍陣。
前方的人只要敢再繼續後退,就是死路一條。
更後方的馬兵一部分也已經是散亂了開來,要是有人想要繞過槍陣,也繞不開他們的迎頭一刀。
流寇佈置於兩翼的馬隊已經是蜂擁而來,防止明軍的步卒追擊。
武長風很是滿意射擊效果,造成敵方大亂。
如今便可以衝鋒陷陣,趁著混亂砍殺人頭,增長屬性,獲得寶箱。
若是讓武長風一個人面對流寇,絕對會被圍攻亂刀砍死。
這也是為什麼武長風要練兵的原因。
敵人,是他一個人殺不完的。
只要合力,才能保證自身安全下,將利益最大化。
武長風擺擺手:“騎兵,破軍殺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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