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能說明事態並沒有按照自己所想發生,出現一意外了!
周全宗心中猛然一沉,沉聲道。
“呈上來。”
帳內的何貴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將文書從那傳信兵的手中接了過來轉遞給了周全宗。
周全宗手中文書莫名滾燙,彷彿能灼穿掌心。
他拆開書信,看了幾眼,心中更沉數分。
果真是噩耗。
新平堡已被流寇重重圍攻,正急切請求支援。
當然,這封書信並一定會送到宣府鎮。
信中內容除了闡述新平堡危機之外,還有向東側方向各個堡墩請求支援的求救。
這一路,從新平堡出發,沿途窯經過鎮羌堡,靖邊堡,勁勇堡,柳家窯堡,瓦盆窯堡和拒擄堡,最後抵達宣府鎮。
如果其他堡墩派出軍士支援,這封信還真不一定落在周全宗手上。
現在只能說明,其他堡墩均為提供協助。
周全宗沒有說話,將書信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回頭再次看向地圖。
親兵何貴這才敢拿起來瞧了瞧內容,頓時神色暗淡下來。
“所以的堡墩都沒有出兵協助?”何貴問向送信的軍卒。
軍卒一臉悲慼,慘然道:“大門都不開!周鎮守,周大人新平堡怕是堅持不住了,我可是拼死才逃出來送信,請大人派兵支援!我的妻兒老小還在堡內啊!”
“閉嘴!”周全宗眸光暗沉道:“不說別的,等咱們的軍士集結趕過去——”
周全宗在地圖劃了劃:“黃瓜菜都涼了!”
親兵何貴面上泛著困惑,直言:“別的堡墩軍士戰鬥力不足可以理解,但武長風的勁勇堡不應該不出兵,這傢伙可是一個好戰之人。你沒見到他?”
送信的軍卒道:“我去了勁勇堡,裡面的人說武總旗不在。”
“不在是什麼意思?”何貴追問著。
軍卒搖頭:“我哪裡曉得,我倒是想進入勁勇堡,但他們懷疑我是流寇偽裝的探子,還要放箭射我!”
何貴眉頭緊鎖,他了解武長風,這傢伙憋著一股狠勁,整日瘋狂訓練士兵,一心渴望建功立業。
如今有流寇出現,他理應比誰都積極才對。
“難道不成……他出去帶兵野外訓練去了?”何貴看向周全宗說著。
周全宗哪裡會知道武長風做什麼去了。
倒是希望野外訓練,剛好跑到新平堡。
但他知道,這種機率微乎其微。
此時的周全宗神色越發的陰沉,腦海之中混亂一片,現在他能夠調動的兵力少之又少。
而且,不擅長野戰,野戰是軍隊的事情。
即便強行拉起隊伍,趕過去也是為時已晚。
無力感席捲全身。
自從洪承疇重新坐在太師椅上,自崇禎四年任三邊總督之後,他便一直負責剿匪事宜。
他一直以來都主張全力清剿,以剿堅撫,先剿後撫。
四年的時間,這些流寇消滅了一支又一支,數千數萬的殲滅。
但是結果卻是愈剿愈烈,局勢越發的崩壞。
那些流賊多次降而復叛,甚至還得到軍械的補充。
流賊再度降而復叛,多城陷落,烽火重新燃起,局勢就此一發不可收拾,陷入了無盡的惡性迴圈之中。
周全宗沉默不語,軍帳之中無人敢言寂靜一片。
長久的沉默,軍帳之中幾乎落針可聞。
最後還是周全宗心力交瘁,聲音沉重而疲憊地說了一句:“準備——”
他本想說,準備收拾殘局。
但還話還未說完。
靖邊堡的李大勇鼻青臉腫的突然闖進軍裝,哭嚎著控訴:“周大人,您得為我做主啊!武長風不當人子,洗劫我的墩堡,嗚嗚嗚~~~”
周權宗頓時腦袋都炸了。
這踏馬的又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