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光景一閃而過,這幾日雲霆衣不解帶地照料她,眾人也從震驚轉變成了習以為常。
軍醫瞧著他在蘇菱的屋子裡進進出出,嘆息道:“蘇將軍,小人好歹也是一介軍醫,怎麼就成了擺設?”
“別說你了。”蘇謹言也是一臉無奈:“你且瞧瞧,那菱兒可是我們蘇家的人,我這個兄長還被撂在一邊了呢!倒是被太子殿下霸佔了,菱兒的面都見不著……”
“唉……”
二人對著唉聲嘆氣,士兵們來來去去,以異樣的目光看著二人,他們也不甚在乎。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蘇菱裹著厚厚的披風走了出來,面色雖然蒼白些,但還是掛著笑,雲霆扶著她,動作裡透出脈脈的溫情,二人立在一處,彷彿天成的一對兒璧人。
“殿下!”
“菱兒!”
蘇謹言和軍醫歡欣鼓舞地衝了過去,卻一個又一個被雲霆踢到了一邊,他一派雲淡風輕地將人籠到身側:“菱兒身子還沒痊癒,你們離她遠一些。”
“殿下……”軍醫僵著嘴角提醒:“蘇二小姐得的是瘟疫,旁人躲都來不及,只有您才湊上去……”
他在一旁嘟囔著,雲霆只是掃了他一眼,軍醫便立刻住了口。蘇謹言無法上前,關切地望著那纖弱的身影:“菱兒,你可還好?”
蘇菱笑著頷首:“哥哥放心,我一切都好。”蘇謹言突然長嘆一聲,別過身去:“唉,到底是長大了,有太子殿下在面前,旁人都得往後靠了。”
一旁抱著藥包的梁將軍也來湊趣:“什麼?太子殿下捨得放人出來了?”
面對哥哥和眾人的打趣,蘇菱頓時漲紅了臉,有些羞怯地將頭埋在風帽之中,只露出一雙水眸,模樣很是惹人疼惜。
雲霆輕咳一聲:“菱兒,站得久了可會累?不如坐一坐吧。”
蘇謹言立刻讓出了座位,還不知從何處摸出了兩個軟墊,替她打點好了以後退到一旁,看著雲霆將她扶到座位上。
此刻,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男童,愣眉愣眼的模樣有些熟悉,蘇菱一下子便認出了他來,有些詫異地道:“你怎麼來了此處?”
二蛋低著頭不肯說話,軍醫解釋道:“他如今已經痊癒了,應當是特地來致謝的。”
一面轉頭看向了他,問道:“是與不是?”二蛋略略抬頭,似乎很是羞怯,瞥了笑盈盈的蘇菱一眼,突然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地上,而後飛也一般地跑了出去。
蘇謹言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孩子當真羞怯到這個份上?”軍醫卻不管那些,起身道:“瞧瞧送來了什麼?定然是感謝我救了他的性命……”
掀開圍布以後,眾人卻愕然發現那竟是一籃子杜鵑花,鮮豔欲滴,軍醫一臉失望:“花?給我?”
“這是給菱兒的。”雲霆打斷了二人的爭執,挑選了最美的一朵,遞到了蘇菱手上,她眸中略帶驚詫,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低嗅一陣,旋即笑了起來。
雲霆望著她比花朵還要嬌美的笑顏,唇角也不自覺上揚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