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事?”雲霆頭也不抬,寧景琰搖頭道:“無礙,無礙,殿下忙您的就是,不必在意臣。”
說著便看向書案上的糕點,藉故道:“殿下,這可是梔子花糕?說到這糕,臣便想起了那日在長公主府吃到的,那滋味真是……”
雲霆突然將手中的公文重重一放,冷聲道:“你來就是說這樁事的?孤都賞給你,你端著出去就是了。”
“不不不!”寧景琰見他變了臉色,立刻擺手道:“臣不是來吃糕的,臣只是……只是見近日殿下對蘇二小姐十分冷淡,卻允許那個蘇語凝進出東宮,想……問一問罷了……”
蘇菱……這個名字彷彿一道細小的傷口,每每提起,都會叫他心上一痛。雲霆面色凝重:“這事與你無關。”
“可是您從前那般愛慕蘇二小姐,咱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怎麼……”
“孤說了這事不該你過問!”
雲霆終是暴怒了起來,一雙眸子裡燃著熊熊的怒火:“什麼時候你連孤的話都不聽了?”
寧景琰甚少見他這般失態,連連點頭道:“是,是,殿下莫要動氣,臣這就退出去……”
說著便飛也一般跑出了門去,卻與恭王府的侍衛撞了個正著,寧景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侍衛疑惑地瞧了一番,進門回稟道:“殿下,長公主請您去替她盤查一番她在城東的產業,說有一家茶樓出了些岔子。”
“孤知道了,是哪一家?”
“回殿下,是如意坊……”
當日傍晚,雲霆在長街之上下了馬,抬頭瞥了眼如意坊的牌匾,大步踏了進去。
此處是皇帝尚在潛邸之時,皇后孃家陪送的嫁妝,後來給了長寧經營,此處對他們姐弟來說有別樣的意義。
茶樓窗明几淨,卻空無一人,只有一個侍婢立在樓梯處,對他行了一禮:“奴婢見過殿下。”
雲霆眯起眸子,認出了此人是長寧的貼身侍婢流芳,心下了然,流芳垂頭道:“殿下,公主在樓上等您。”
他並未起疑,依言上了樓,一個纖弱的身影立在窗前,在微風吹拂之下,簡直像是要羽化成仙一般。
“皇姐?”
雲霆走近了些,待看清以後,卻突然頓住了腳步,這不是長寧,這身影幾乎嵌進了他的心田,如何都不會認錯……
“臣女見過殿下。”蘇菱回過頭來,雲霆察覺,幾日不見,她竟有些消瘦了,但仍舊是流風迴雪一般的美色,看得出是用心裝扮過。
不等他開口,蘇菱便自顧自說了下去:“臣女一直有話想對您說,卻沒有尋到合適的時機,如今再也等不得了,殿下,臣女心悅您已久……”
她嗓音沙啞,衣袖之下的手指緩緩收緊,像是等待審判一般看著雲霆。
雲霆沉默片刻,明白了今日的事都是她的安排,抬起眸子道:“多謝小姐抬愛,只是雲霆如今無意於男女之事,抱歉。”
說完便決絕地轉身離開了此處,獨留蘇菱一人在原地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