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僕從苦著臉,那金絲楠木可謂是價值連城,如今就被王妃這般禍害了,殿下不知該生多大的氣呢……
“哦。”他重新埋首:“你去問問王妃這木材夠不夠,若是不夠,打發人再去買些回來,萬萬不能短了她的。”
“……是,殿下。”
有時蘇菱會提著新制的糕點來看他,笑容嬌美地看著他吃下,然後迫不及待地追問:“殿下,味道如何?”
雲霆發自真心地頷首:“不錯,這是你新研製出來的?”
她笑得一臉甜蜜:“正是,殿下,昨日母后派人送來了新酥糖,我便用了,味道如何?”
這話聽得身後的管家倒吸一口涼氣:“王妃,您說的是……”
“味道很好,孤很喜歡。”雲霆面上露出笑意,彷彿破雲而出的日光一般,蘇菱面上一紅,而後漸漸垂下了頭去……
恭王殿下滿意,王妃高興,只有管家在心中慨嘆不已,那可是高麗進貢的酥糖,是要留到年夜做祭祀用的啊王爺!這可真是用家底在寵王妃啊……
有時雲霆空閒,會帶著蘇菱出城,到莊子上游玩,帶著她去河上捕魚,開河的魚異常肥美,蘇菱新奇地四處張望,船頭堆滿了她摘的蓮蓬和荷葉。
雲霆看著她面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同她一起笑著,蘇菱折下一隻蘆葦,玩笑一般地偷偷湊近雲霆,要別在他身後。
他分明清楚,卻也不躲,故作不知地揹著身子,蘇菱還未近身,就笑得直不起腰來,險些跌倒。雲霆立刻扶住了她,隨後接過了她手中的蘆葦,別在了衣襟之上,寵溺地道:“可是這樣?”
日暮之時,二人滿載而歸,蘇菱睡在船頭,用荷葉蓋著面孔,睡顏宛如孩童一般純淨,雲霆無奈地笑了笑,將她抱起來,蘇菱卻醒了過來,一面嚷著:“殿下!我的魚……”
漫天霞光裡,雲霆挑眉一笑:“放心吧,孤都叫人拿去料理了,包管菱兒今日能吃上……”
蘇菱粲然一笑,對他撒嬌道:“那殿下抱我回去。”
他板著臉道:“哪有這般耍賴的?”雖說如此,卻任勞任怨地抱著她回了裡間……
新年伊始,雲霆特地購進了許多爆竹,整個東宮裡洋溢著滿滿的喜氣,蘇菱伏在書案邊,看著雲霆寫春聯。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蘇菱笑著念出來:“殿下,這詩句引用得極好。”
雲霆溫情脈脈看向她:“這也是孤想對你說的。”她眼眸一轉,接過了筆,細細寫下橫批,而後喚來侍從貼在門外。
初降瑞雪,雲霆替她捂住凍紅的雙耳,二人依偎著,他低低念道:“一世長安……”
蘇菱俏生生回過身去,衣衫上綴著狐裘製成的絨球,讓她看起來彷彿一隻俏皮的白兔:“這也是我想對殿下說的話。”
他心上一暖,將蘇菱納入懷中,貼著她道:“孤一生所求,不過是與你相守,如今已然心滿意足。”
她笑得眉眼彎彎,將頭埋進雲霆的胸膛,耳邊響起爆竹之聲,一世長安,若真能如此,前世所有苦痛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