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妃。”皇帝沉聲道:“既然無人能為你證明,這罪責就該你承擔,朕罰你去梵音宮之中誦經,替王妃的孩子超度。”
蘇菱驚詫萬分:“陛下!兒臣並沒有殺害她的孩子!兒臣冤枉!您派人去查探一番,定能發現端倪的!”
“查探?在長寧病著的時候,叫人去她府裡折騰?”
皇帝的嗓音明顯冷了下來:“你以為合適嗎?”
“就是!認罪就是了,哪還有這麼多說頭……”淳于成故意對皇帝道:“多謝陛下是非分明,替王妃討回公道,只是就這般送去關禁閉,這懲罰是不是輕了些……”
“淳于王爺打算如何?”皇帝挑眉道:“難不成要殺了恭王妃?王爺別忘了,你那人命案子還沒有了結呢,彼此都留著餘地才好。”
像是被打了個巴掌一般,淳于成不敢再開口,只得縮到了一旁。
蘇菱驚惶地回過頭去,拉著雲霆的衣襬:“殿下!我是冤枉的,殿下你一定會相信我的是不是?您同陛下說一說……”
面對她的哀求,雲霆沉默片刻,手漸漸握成拳頭,終是道:“菱兒,你太過頑劣,去皇寺修養些時日也是好的。”
恍若晴天霹靂一般,蘇菱搖搖晃晃站不穩,不敢置信地問道:“殿下,你說什麼?”
他面上沒有半分波動,一張俊顏看得蘇菱心中都快結了冰
“罷了。”皇帝一錘定音:“將恭王妃送去梵音宮,等她想明白了,再放她出來。”
立刻有侍女上前,拉著她朝後行去,蘇菱怔忡地盯著雲霆,眼眶微紅,雲霆似乎被那目光灼傷了一般,始終沒有抬眸看她一眼……
梵音宮,由澧朝第一位皇帝建立,距今已有數十年,裡間供奉著天家的列祖列宗,即是民間所稱的祠堂。
推門入內,裡間透出一股陰暗肅穆之氣,蘇菱面如土色,跌在香案之前,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今日的種種都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她面前閃現,她終是昏厥了過去。
門外,一道高大的身影一閃而過,從視窗朝裡間張望著,沒有瞧見蘇菱的身影,雲霆有些擔憂,此刻,身後卻突然傳來淳于成粗啞的嗓音:“殿下在此處做什麼呢?”
雲霆迅速回身,一見是他,冷冷道:“王爺這是在偷窺孤的行徑?”
“不敢。”淳于成笑容有些異樣:“只是為殿下惋惜罷了,若是殿下當初肯放鬆些,又或者收了本王爺送您的美人,咱們本不至於鬧成這般,您也不會心疼至此了……”
一面賊眉鼠目地湊上前去:“如今也不晚,您去陛下面前說,那樁事與本王爺無關,也別再追查常春閣,一切都是誤會一場,本王爺就不再計較,放王妃出來,如何?”
許久,雲霆漠然抬眸:“讓開。”而後便徑直朝後行去,淳于成恨得咬牙切齒:“我呸!就看你能裝到何時!”
瞥了眼高聳的樓閣,他蔑然一笑,孩子什麼的他才不在乎,不過是想借著此事給雲霆和蘇菱一些教訓罷了,是以低低道:“劍人,當初若是跟了本王爺,哪裡有這份苦頭吃?如今就好好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