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在遮掩什麼!程軒的死分明與你有關!你回王城加官進爵成了恭王,可他死了!是你殺了他!”
她喘著粗氣,一張粉面漲得通紅,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仇人:“他是身份低微,可因此皇兄就讓他去送死?”
“夠了。”雲霆面色肅然:“飛羽,你是孤的妹妹,孤不會害你。”
飛羽眼中含淚,身子搖搖欲墜:“所以,皇兄這是承認了?程軒的死,便是你一手造成的,即便不是你殺了他,也……”
她柔弱的模樣令雲霆想起了蘇菱,此刻他不願任何人再受傷,轉身就踏了出去,飛羽在身後看著他的背影,頹然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此刻,長寧帶著璇璣來到了東宮,大病初癒的她看起來有些消瘦,但因為擔憂蘇菱,特地來看她。
蘇菱還在榻上躺著,雙目無神地看著遠處案上供著的送子觀音,顧氏送來之時她還笑嘻嘻沒大在意,如今竟成了這般。
“舅媽!舅媽!”
一道稚嫩的童聲響在耳邊,璇璣蹦蹦噠噠跑到了她面前,朝她伸著小手:“舅媽!璇璣和母親來看你了!”
幾日不見,璇璣似乎高了些,一雙眼眸忽閃著,蘇菱想起了自己腹中的孩子,眼眶有些溼潤,艱難地伸手撫了撫璇璣的面孔。
長寧緩緩走進門來,見她這般,忍不住嘆息道:“菱兒,別哭了。”
一面坐在她身旁,耐心勸慰道:“這孩子……如今已經沒有法子了,你這般年輕,日後有的是機會,快別哭了,月子裡不好哭的。”
蘇菱哽咽道:“皇姐,並非是我故意這般,只是這些日子,我每日都會想起這孩子,若我當真罪有應得也罷了,可我並非十惡不赦,蘇語凝的孩子也……”
像是說不下去了一般,她別過頭去,長寧扶住了她,將她攬在自己懷中:“本宮病著,若非如此,當時斷斷不會叫人帶你走,雲霆又是個悶葫蘆,什麼都不肯說,這些日子定是叫你受盡了折磨……”
半晌,她伏在長寧膝上,低低道:“還有那梵音宮的人,如今看來也很有問題,他們日夜折騰,不給我飯食,夜裡還叫人繞著打更,攪得我不得安寧,姐姐說那是宸妃的人,可我總覺得,這事與蘇語凝逃不開干係。”
“蘇語凝……”長寧眸光一閃:“不錯,回王城以後,她倒是可著勁折騰,為了留在王城費盡心思,她買通宸妃折騰你,也並非全無可能……”
璇璣爬上了床榻,與她躺在一處,長寧正待呵斥,話卻止於蘇菱柔柔抬起的手腕:“罷了,讓郡主多待會兒吧,看著她,我心裡多少能有些安慰。”
長寧嘆了口氣,瞧著眼前蒼白纖細的人兒,當初嫁到東宮時是粉荷垂露一般的驚豔,如今竟蒼白宛如宣紙,再想到罪魁禍首蘇語凝此刻可能正在得意,不由蹙起眉頭道:“本宮倒瞧瞧,她到底還有什麼把戲!”
“皇姐,您……”
“你放心。”長寧按下了她的手:“這件事本宮管定了,他們如今防備雲霆,可未必想到本宮會動手,咱們籌謀一般,替你和本宮未出世的侄子出了這口惡氣!”
蘇菱怔了片刻,而後重重頷首:“好,我定會替我腹中的孩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