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菱無聲地啜泣,手指緩緩撫上自己的腹部,她並不知道自己有孕,兩世來她都沒有當過母親,卻沒想到竟是這樣。
行至門口,雲霆緩緩頓住了腳,對她道:“菱兒,孤並非不信你,只是近些日子朝中動亂,東宮也不甚太平,孤以為藉著父皇的手將你關進梵音宮是保護你,卻不想讓你受了這般的苦……”
她終是放聲痛哭了起來,雲霆回身看著她一雙淚眼,終是忍不住將她納入懷中……
驛館之中,淳于成站在二樓張望,瞧著城西煙霧朦朧,放鬆地輕笑一聲,而後召來了侍從:“可是都燒了?”
“正是……”侍從猶疑道:“王爺,這……”
“什麼這這那那的?都燒了,雲霆不是就查不到什麼嗎?還有什麼可說的?”
“可如此一來,咱們也就……得不著王城的訊息了,王上那邊,您該如何交代呢?”
淳于成一怔,只想著要解決燃眉之急,卻忘了這一茬,笑容也有些掛不住:“這……這可如何是好?”
侍從撓了撓頭:“您不如去跟王妃商量一番,看她有什麼主意。”
他一聽連連點頭:“正是,正是,王妃有幾分聰慧,去問問她也是好的。”
匆匆下了樓去,一把推開蘇語凝的房門,嚇得蘇語凝藥碗都打翻了,詫異不已:“王爺,您這是做什麼?”
“快!”淳于成竟將她一把拖了起來,絲毫不顧她剛剛小產,寶珠連忙阻攔,卻抵不過淳于成的力氣,直直將她拖到了二樓。
“王爺……”蘇語凝艱難開口:“求您放過妾身……”
淳于成卻將她推到窗邊,指著城西道:“九尺巷燒了!王妃,這該如何是好?”
她氣得渾身顫抖,這人真是拎不清,幾個窯子燒了竟把他急成這般,簡直可笑:“王爺想要妾身做什麼?召些女子再把九尺巷開起來?”
“這是王上的命令!”淳于成焦急地道:“此次朝貢,王上派本王爺送一封密信過來,前幾日剛遞到承歡閣裡去,可後來鬧出了殺人的事,就叫雲霆盯上了,還召了裡頭的人去問話,情急之下,本王爺派人燒了九尺巷,如今可怎麼才好……”
蘇語凝細細聽著,原來還有這等事,東萊王也真是無人可用,竟派淳于成這個人頭豬腦的東西來送信!
“王妃,你可有什麼主意?”他追問道:“若是此事不解決,回東萊以後,王上定要問責的!”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思忖片刻,意味深長地道:“王爺若是信得著妾身,妾身的確有些主意能幫您……”
淳于成一聽,忙不迭道:“自然信得著,你是本王爺的王妃,若是不信你,本王爺還能信誰?”
“那九尺巷燒了也好。”她漫不經心地朝那處瞥了眼:“雖說大隱隱於市,可已經被發現了,自然要銷燬,至於王上那邊,您大可說是恭王動的手。”
“對對對……”他立刻點頭:“的確如此。”
蘇語凝眉頭一挑:“還有,既然燒了,咱們大可以再建一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