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引著人入了裡間,雲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仍舊沉浸在痛苦之中,紀衡澤突然推他:“殿下!如今您就同蘇將軍他們說了吧,再瞞著只怕要離了心了!”
“來人!帶著孤的令牌去請太醫!”雲霆嗓音沙啞地吩咐道:“去尋張院正過來!快些!”
有人應聲而動,他又轉向了紀衡澤:“你將胭脂帶走,與程軒一道關在地牢裡,這幾日你替孤料理。”
“是。”紀衡澤點了點頭,而後匆匆退了下去。雲霆看著嘈雜的主屋,竟沒有半分力氣踏進去……
地牢之中,胭脂被人推了進去,關押在程軒對面的監牢之中。
胭脂並未察覺身後有人,緊緊抱著手臂,四處打量著,地牢之中陰冷異常,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大聲喊著:“來人!放我出去!”
對面突然有個黑影緩緩抬起頭,胭脂嚇得連連後退,仔細辨認了一番,不敢確定地問道:“程軒?”
他不語,胭脂朝門口張望,確認無人以後,冷笑了起來:“呦,我還以為你早就死透了,沒想到還真能撐。”
“可笑。”程軒開口,嗓音沙啞不似人聲:“若你有本事,怎麼會到此處來?”
胭脂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懂什麼?你不過是個棄子,我可不是,不過是出了些岔子,過不了幾日,我就會出去。”
“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蠢材,此處地牢,你進來了,他們怎麼會叫你離開?憑什麼?難道你勾搭上了恭王殿下?”
胭脂面色一冷,方才雲霆叫她去問話,她的確動了心思,可剛搭上邊,雲霆就推開了她,隨後便不知從何處竄出了蘇謹言來攪局,白費了她的心思。
“總比你好些,如今王爺已經不會再想起你來了。”
“那又如何?”程軒冷冷道:“成王敗寇,本就沒指望他救我,倒是你,安生等著吧,看看你何時能出去。”
他這般漠然,胭脂瞧著有些慌亂,一時沒有開口,倚在牆上沒有開口,二人的對話盡數被紀衡澤聽去,他眸色漸深,隨後轉身出了門去。
與此同時,九尺巷裡燃起了一場大火,雖盡力挽救,卻還是燒燬了大半條街,其中常春閣和承歡堂也在內,而今已經成了灰燼。
訊息傳到東宮之時,雲霆正在主屋門外等待,得知此事,他微微抬起眸子,雙手握成拳頭,而後沉聲道:“查,看到底是誰做的手腳。”
為了九尺巷裡錯綜複雜的事,蘇菱受了這般大的委屈,還被他所傷,雖說他是出自保護她的心思,可結果變成了這樣,他也沒了法子……
裡間突然傳出蘇菱的驚叫聲,他霍然起身,抬腿就打算走進去,門口守著的蘇謹言突然開口道:“殿下,您還是別進去了,菱兒如今應當不想見您。”
雲霆心中抽痛,強裝鎮定道:“孤對不住她,可……”
裡間的痛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雲霆掙脫了蘇謹言的束縛,拼盡全力推開了門,卻見張院正滿臉是汗,正在同蘇卿說著些什麼。
“王妃如何了?”
張院正回過頭來,張了張口,嘆氣道:“殿下,王妃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近日心氣鬱結,況且今日還受了傷,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