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廠房裡,雲汐語被反綁在鋼柱上,嘴上貼著膠帶。
江凱跛著腿,像一頭困獸來回踱步,情緒極度不穩。
時而用槍托砸著鋼柱,時而抱著頭髮出野獸般的嗚咽。
“憑什麼?憑什麼陸遠生來就擁有一切?還有你,雲汐語!你這個賤人!我那麼愛你,你卻一腳把我踹開!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這時,巨大的鐵門被人從外緩緩推開。
一道刺眼的陽光射入,拉長一個高大的身影。
是陸遠。
他一個人,提著兩個巨大的黑色旅行箱,從光明,走進黑暗。
“我來了。”
他將兩個箱子放在地上,踢開,裡面是捆紮整齊的現金。
“錢在這,放了她。”
江凱看到陸遠,佈滿血絲的眼睛迸發出病態的興奮:“陸遠,你終於來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陸遠面前,用槍口指著他的額頭:“你以為,我真的要錢嗎?”
他突然瘋狂大笑:“我告訴你,我今天只要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最心愛的女人,一點點玩死!”
陸遠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此刻的江凱是炸藥桶,任何刺激都可能引爆。
他要做的,是周旋,等待一擊致命的機會。
“江凱,你輸了。”
陸遠終於開口。
“我輸了?”
江凱笑聲戛然而止:“我掌控著你們兩個人的命!”
“不……”
陸遠搖頭:“一個只敢拿女人當擋箭牌的懦夫,從一開始就輸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過是個可憐的廢物。”
“啊!!”
江凱被徹底激怒,嘶吼著將槍口死死頂在陸遠的頭上:“你再說一遍!”
“你不敢。”
陸遠直視他的眼睛:“殺了我,你就失去最後的樂趣了,不是嗎?你叫我來,不就是想看我痛苦,看我下跪求饒?”
“好,我滿足你。”
陸遠說著,竟然真的緩緩彎下了膝蓋。
“錢都在這裡,只要你放了她,都是你的。”
江凱看著緩緩跪下的陸遠,看著那兩箱金錢,前所未有的病態滿足感充斥全身。
他成功了!他讓這個毀了他一切的男人,跪在了自己面前!
就在他因興奮而失神的一剎那,異變陡生!
陸遠垂著的眼眸猛地抬起,殺機畢現!
看似緩慢下跪的身體,瞬間暴起!
一隻手死死抓住江凱握槍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砰!”
槍響,子彈擦著陸遠的頭皮射向屋頂。
另一隻手,則以更快的速度,奪走了江凱另一隻手中緊攥的炸藥遙控器!
“你!”
江凱又驚又怒,試圖扣動扳機,但手腕被死死控制。
江凱斷了一條腿,但在求生本能和瘋狂意志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用完好的腿橫掃陸遠下盤,陸遠側身躲過,手肘如錘重重砸向江凱後心。
江凱悶哼一聲,借力轉身,將整個身體壓向陸遠,兩人雙雙倒地。
翻滾中,江凱拼命想將槍口重新對準陸遠。
“砰!”
又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水泥地濺起火星,最終狠狠鑽進了陸遠的左臂。
鑽心的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浸溼襯衫。
陸遠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江凱抓住這個機會,猛地掙脫,從地上一躍而起,拖著斷腿,踉蹌地撲向被綁在鋼柱上的雲汐語。
他用槍死死抵住她的後心。
“陸遠!你輸了!”
他拖著雲汐語,一步步退向廠房深處那座通往天台的鏽跡斑斑的旋梯:“別過來!再過來我一槍打死她!”
陸遠捂著流血的手臂,緩緩站起。
他沒有再追。
因為,援兵到了。
就在江凱退到旋梯口的一瞬間。
“砰!砰!砰!”
廠房四周破碎的窗戶,在同一時間被無數矯健的身影撞碎!
身穿黑色作戰服、荷槍實彈的特警如神兵天降,從四面八方湧入!
數十個紅外線光點,同時鎖定江凱的頭、胸口和他握槍的手腕。
與此同時,巨大的鐵門被重型破門器轟然撞開!
丁香帶著她最精銳的兄弟,像一股黑色潮水湧了進來,手裡是清一色的砍刀和鋼管。
警察與黑道,白與黑,在這一刻,完成了對這座工廠的無聲合圍。
江凱徹底懵了。
他看著從天而降的警察,又看著手持兇器的混混,大腦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陸遠佈下了這樣一張天羅地網。
他大勢已去。
“不許動!放下武器!”
警察的警告聲透過擴音器迴盪。
投降,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嚴懲和債主們無休止的折磨。
不!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