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月原來也在鄉鎮幹過綜治辦主任,與派出所經常有業務往來,對裡面的民警都熟悉。馮月一聽那警棍的稱呼他馮主任,仔細定睛一看,是興和鎮副所長楊賓,原來經常一起查治安案件。
“噢,楊所長,你來了。”馮月回報一個笑容。
王會生傻眼了,看到馮月與派出所熟悉,心裡想這一下壞了,剛才捱打算白打了嗎。
“楊所長,馮月打人,你們要把他帶走。”王會生恐怕楊賓徇私情,妄斷處理這事,急忙把事情說明。
“打人不打人的,到派出所再說。我還想問一下是什麼原因打人的。”楊賓又恢復原來嚴肅的樣子。
“好,上派出所就上派出所。”王會生看到派出所來人了,知道馮月不敢再打他,膽子大了,說話的聲音也有底氣,掙扎一下,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
徐勤山咳嗽停止了,手捂著胸口,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手不由的擼著那撅起來的山羊鬍須,小眼珠子一轉,暗叫一聲不好。楊賓與馮月熟悉,到派出所未必就向著他們。再說了,他讓王會生散佈謠言這事一旦查明,肯定要給定一個誹謗罪,那可是犯罪,要吃牢飯的。
想到這,徐勤山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他害怕事情弄大了,吃不了兜著走。
“楊所長好,沒有人打架,我們都是鄉里鄉親的,鬧著玩的,沒有事。”徐勤山獻殷勤的說。
說著,徐勤山從包裡拿出煙遞給楊賓,楊賓一擺手拒絕了。
“鬧著玩的,剛才…”王會生不幹了,剛才他可是差點讓馮月給揍死,嘴角的血還正在流著呢。可是,他看到徐勤山遞給他的眼神,讓他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徐勤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硬生生的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鬧著玩的?真的嗎?”楊賓感到疑惑,剛才他看到王會生倒在地上,馮月氣哼哼的攥著拳,不像是在玩的。
“真的,沒有事。一起玩玩的。是吧,會生。”徐勤山趕緊說道。
徐勤山又怕怕王會生不懂他的意思,生出別的是非,他故意走到王會生身邊,扯了扯他的衣服,王會生立即會意,疑惑的臉色轉為笑容。
“對,楊所長,我們是鬧著玩的,沒有事。請領導忙吧。”王會生忍著疼痛,呲牙咧嘴的硬擠出一絲笑模樣。
馮月因一時衝動打人而懊悔,看到派出所來人,心裡才感到害怕,認為這一下糟了,最輕也要弄個治安拘留什麼,丟人不說,還影響生意。
哪裡想到劇情是這樣轉折的。
徐勤山與王會生不承認捱打了,那他這個打人的也不能承認打人吧,那不是傻了嗎。
不過,馮月納悶,他剛才打人可沒有留情,為啥會出現這變化呢,是不是有比打人更嚴重的事呢。
馮月一拍腦袋,想到了是誣衊他賣假農機的事,徐勤山才害怕的。
“不行,要到派出所說清楚。”馮月大聲說。
派出所人員少,事多,能簡化處理程式的,就儘量現場解決。如果雙方當事人沒有意見達成協議的話,楊賓也不想費那麼事。
可是,馮月的這一句話,把楊賓也整懵圈了,心裡想,捱打的不追究,你這打人居然還理直氣壯的。楊賓本想結束這事,現在弄的不好收場。
“馮月啊,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與會生向你道歉,不該說那些話,以後我們團結起來做生意。今天這事就這樣吧,都是誤會。”
徐勤山知道馮月性子耿直,一根筋,認準的事不放鬆。
馮月一聽,徐勤山這樣說,心口氣消了一半,沉默不語。
旁邊的客商原原本本的看到了這一幕,加上徐勤山親口說出,才意識到錯怪馮月了。
“馮老闆,別生氣了,剛才我沒有了解清楚,盲目的說這些,一會我到你公司去看看。”客商也過來打圓場,尷尬的說。
顧客是上帝。馮月還想著繼續做生意,不想把事情弄的太僵。
楊賓讓王大陸三人在協議書上簽字,接著離開了。
馮月一言不發,挺起胸膛,向自己公司走去。